2026年3月10日,雨林深处,军阀营地。
“哐当!”
一只铁皮杯子被狠狠砸在地上,滚到角落。杯子里浑浊的劣质威士忌洒了一地,帐篷里弥漫着刺鼻的酒气。
“十个人!十个最精锐的雇佣兵!被一群原始人打残了?!”
说话的是个黑胖男人,裹着不合身的将军服,肩膀上的金色流苏因为愤怒而颤抖。他是这片雨林的实际控制者,自称“将军”的军阀头子——马库塔。
“将军,不是普通的原始人...”秃鹰站在下首,头上缠着绷带,脸色惨白。他逃回来时只剩两个人,其中一个因为箭毒发作,今早刚断气。
“那是什么?外星人?”马库塔咆哮,“还是说,你要告诉我,那帮住在茅草棚里、用石矛打猎的黑鬼,突然学会了特种作战?”
“是那个华夏人。”秃鹰咬牙,“他教他们。我亲耳听到,他们喊他‘老师’。他们用的战术,是华夏的游击战。他们挖的壕沟、盖的房子,都是华夏古代的方法...”
“够了!”马库塔打断他,肥胖的脸上肌肉抽搐。
华夏人。
又是华夏人。
三个月前,那支华夏工程队来到他的地盘,要建水电站。他派人去“谈判”,要收80%的收益当“保护费”。对方那个戴眼镜的工程师居然敢拒绝,还说“华夏企业不向黑恶势力低头”。
所以他让人去“教训”一下。
然后那支二十人的工程队,硬是在五十个武装分子的围攻下,守了整整一夜,等到了政府军的救援。虽然最后溃散了,但马库塔损失了三十多人。
现在,又冒出来一个华夏人,在雨林深处,教原始人怎么打仗?
“那个华夏人,是工程队的幸存者?”马库塔阴着脸问。
“应该就是。秃鹫小队失联前最后一次通讯,提到疑似有华夏工程师存活。”
“好啊,好啊。”马库塔气极反笑,“这是要在我眼皮子底下,建个国中国?”
他走到帐篷中央的沙盘前——那是这片雨林的地形模型,用泥巴和树枝堆的。他指向桑卡拉部落的位置,一根手指狠狠戳下去。
“一百个人。”马库塔转头,盯着秃鹰,“我给你一百个兵,两挺重机枪,三门迫击炮,还有那两辆武装皮卡。够不够?”
秃鹰咽了口唾沫:“将军,那个华夏人很邪门,他...”
“我要听的不是这个。”马库塔拔出手枪,拍在桌上,“我要听的是: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那个华夏人的头,挂在营地的旗杆上。我要看到那个部落,从地图上消失。男人杀光,女人和孩子抓回来当奴隶。做得到吗?”
秃鹰看着那把手枪,又看看马库塔狰狞的脸。
“做得到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马库塔挥手,“失败的话,你也不用回来了。自己找个地方,用这把枪解决。”
“是!”
秃鹰抓起枪,转身走出帐篷。
马库塔坐回椅子上,喘着粗气。副官小心翼翼地上前,给他倒了杯新的威士忌。
“将军,为了一个原始部落,动用一百人,是不是...太看得起他们了?”
“你不懂。”马库塔灌了一大口酒,眼睛盯着沙盘,“那地方,有东西。”
“东西?”
“三十年前,我父亲还在法国外籍兵团当兵的时候,他们在那片雨林搞过勘探。”马库塔压低声音,“结果发现了一种稀有矿,很值钱,比钻石还值钱。但当时技术不行,开采成本太高,就封存了资料。”
“后来我父亲退伍,拉起队伍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矿。但他只找到大概位置,就...”马库塔顿了顿,“就被那些原始人用毒箭射死了。”
副官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那些原始人必须死,那片地必须拿到手。”马库塔捏碎手里的杯子,玻璃碴刺进掌心,鲜血直流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而且,我讨厌华夏人。”
“他们以为有钱、有技术,就能在非洲为所欲为?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在这片土地上——”
“谁有枪,谁才是王。”
同一时间,桑卡拉部落。
雨终于停了半天,太阳从云缝中钻出来,把湿漉漉的雨林照得蒸汽腾腾。
“快点!再挖深十公分!”
“土拍实!用这个木槌,对,用力夯!”
“排水沟往这边斜,不能往聚居地里流!”
林远的声音在壕沟边回荡。他卷着裤腿,赤脚踩在泥水里,手里拿着根木棍当标尺,一个个检查壕沟的深度和宽度。
三天了。
从打退秃鹫小队那天算起,已经过去三天。这三天,部落像一台突然开足马力的机器,每个人都在疯狂运转。
壕沟挖了三分之二,已经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。挖出来的土在沟内侧堆成土坡,用木槌夯实,虽然还没达到“墙”的标准,但至少能挡子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