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村的土坯房歪歪扭扭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疫气,夹杂着百姓压抑的咳嗽声与啜泣声。
方才夺书盟的黑衣杀手纵马掠过村口,冰冷的喝骂还炸在众人耳边:“三日内交出唐博后与那本破土方录,否则踏平这荒村,鸡犬不留!”
数十个村民缩在晒谷场里,面如死灰。
老族长拄着断了半截的木拐,枯树皮般的手攥得指节发白,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:“造孽啊……咱们只是普通百姓,哪惹得起杀人不眨眼的夺书盟……”
几个年轻汉子攥着锄头,浑身发抖,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疫症缠身本就难熬,如今又惹来杀身之祸,这荒村,怕是要毁了。
杜若书扶着墙,脸色苍白得像纸,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,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。
她望着围上来的百姓,轻声开口,声音虽弱,却透着一股韧劲:“诸位乡亲,唐先生不是累赘,他是能救咱们命的人……夺书盟要的是他手里的土方录,那是能医活大秦万千百姓的东西,绝不能交出去。”
“可不交人,咱们都得死啊!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哭出声,孩子小脸通红,咳得喘不上气,正是染了轻症疫症的模样。
人群瞬间炸开,怨怼、恐惧、绝望交织,有人甚至低声嘀咕,要把唐博后交出去换全村平安。
就在这时!
一道暴躁的喝骂声炸响,震得晒谷场鸦雀无声。
“哭哭啼啼顶个屁用!一群大老爷们,缩着头跟缩头乌龟似的,丢不丢人!”
唐博后大步从土屋里走出来,粗布麻衣沾了点尘土,却丝毫不减那股横冲直撞的疯劲。
他抬手狠狠拍了下大腿,骂骂咧咧,反手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土方小本,往身前一甩:“老子的土方,能医始皇帝,能救刑场冤魂,还救不了你们这一村的轻症疫民?!”
动作、口头禅,分秒焊死人设!
百姓们齐刷刷转头,看着眼前这个敢硬刚秦军、敢怼太医、敢不跪始皇帝的年轻后生,一时忘了哭。
老族长颤巍巍上前,木拐戳着地面:“唐先生……您的医术我们信,可夺书盟的人,是真的会杀人啊……”
“杀人?”
唐博后嗤笑一声,眼神冷厉如刀,扫过村口暗处藏着的夺书盟探子,声音拔高八度:“老子这辈子,跪天跪地跪父母,唯独不跪权贵,不躲恶人!他们敢来,老子就敢让他们横着出去!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全场百姓身上,声音掷地有声,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:
“老子立誓!三日之内,用我手里的土方,治好这村里所有染了轻症疫症的人!分文不取,半分官爵不要!”
“我不要你们磕头,不要你们感恩,只要你们一件事——”
唐博后攥紧土方小本,暴喝出声:“往后有人敢来抓我、抢我的书,你们敢抄起锄头、拿起木棍,站在老子身前,护我一次!”
“敢不敢?!”
一声怒喝,穿云裂石!
百姓们全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