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一把掏出怀里的《万古土方录》,随手翻到其中一页,指尖指着上面的记载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这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瘟病,而是水毒侵体!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。
李太医先是一愣,随即勃然大怒:“一派胡言!水怎么会有毒?分明是你信口雌黄,想要哗众取宠!”
“信口雌黄?”唐博后冷笑一声,指着周遭的百姓,“你看看他们的症状,面色青灰、腹胀如鼓、上吐下泻,却无高热瘟病的赤红之相,脉象沉涩而非浮虚,这分明是饮了带毒的水源,毒素淤积体内,侵损脾胃所致!”
“你再闻闻这溪水,看似清澈,实则藏着一股极淡的腥涩之气,寻常人闻不出来,老子的土方辨毒,一嗅一个准!”
他抬手看了一眼旁边燃着的香,火星不过燃了一小截,满打满算,也就一炷香的功夫。
“从进来到断症,老子就用了一炷香,你们这群太医,查了三月,连根源都找错,还好意思占着太医署的位置,拿着朝廷的俸禄,简直是浪费粮食!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,怼得一众太医面红耳赤,却偏偏无法反驳。
他们看着百姓的症状,再对照唐博后的话,心里竟隐隐觉得,似乎真的有几分道理。
可碍于身份和颜面,没人愿意低头承认。
这时,杜若舒缓步上前,声音轻柔却格外清晰,缓缓开口,替唐博后佐证医理:
“各位太医,唐公子所言并非虚言。《大秦医典》中有载,水毒侵体,症候与瘟病相似,却截然不同,瘟病传于气,水毒发于食水,二者治法天差地别。”
“诸位只想着用驱瘟散热的名贵药材,却忽略了水源之变,自然药石罔效,反倒会加重体内毒素,让病患死得更快。”
她说话时,语气平和,条理清晰,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满是坚定,腰杆始终挺直,没有丝毫因为对方是太医署高官就卑躬屈膝的模样。
外柔内刚的模样,跟唐博后的暴躁狂放,形成了绝佳的互补。
百姓们原本半信半疑,看着唐博后敢硬刚太医,又听杜若舒讲得头头是道,再想到这三月来,太医们开的药越吃越严重,心里的怀疑渐渐松动。
有人撑着身子,颤声问道:“这位公子,姑娘,你们说的是真的?这病不是天灾,是水有毒?那我们还有救吗?”
看着百姓们眼中的绝望与期盼,唐博后收起几分暴躁,拍了拍手里的土方本,语气笃定:
“当然有救!不过是水毒侵体,老子的土方里,随便几味草根野菜,就能解这毒,比你们那些名贵药材管用百倍!”
他说着,目光骤然一冷,看向那处溪水源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。
水毒不会凭空出现。
这溪水看着清澈,毒素却藏得极深,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,绝非自然形成。
雍城疫症蔓延三月,死了这么多百姓,根本不是什么天灾,而是人祸!
到底是谁,敢在大秦都城附近的水源里投毒,要害这么多无辜百姓?
这背后,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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