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换我土方？老子打断你狗腿，扔去疫区喂毒！
雍城的药庐里，空气都凝着一层冷森森的药味。
杜若舒捏着半块被掰断的伏龙肝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却硬是挺直了腰杆。她垂眸盯着炉边散落的药渣，声音清冽却稳：“博后，这炉炼好的土方药材，被换了。”
唐博后正蹲在药炉旁，指尖蘸着炉灰在地上划着土方配伍，闻言猛地抬头，那双因常年握药杵而布满薄茧的手往大腿上狠狠一拍。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震得药庐里伺候的小药童缩了缩脖子。
唐博后霍然起身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万古土方录》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扫了一眼杜若舒手里的药，又低头瞅了瞅地上的药渣，眼底的火气瞬间烧得更旺，粗嗓门直接炸穿了药庐的屋顶：
“换了？！”
“老子熬了三个时辰的温性伏龙肝，换成这寒性寒水石是吧？！”
“谁给你们的狗胆，动老子的土方？！”
他几步冲到药炉边，抓起那堆被换上来的寒水石，狠狠砸在地上。碎石子溅得到处都是，连站在一旁的雍城令手下——那个尖嘴猴腮的账房先生，都被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杜若舒没躲，只是将手里的断药往托盘里一放，抬眼看向那账房先生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张账房，昨日博后亲手核对的药材，都是按土方录里的配比来的，今日你来取药，说是雍城令大人要亲自查验，可这药材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唐博后已经一把揪住那账房的衣领，将人怼在墙上。
他的脸离得极近，唾沫星子都喷在了账房的脸上，语气狠戾得像是要吃人：“说！是不是雍城令让你干的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账房先生脸色惨白，眼神躲闪，舌头都打了结，“是……是药材铺送错了，不关我的事！”
“送错？”唐博后嗤笑一声，抬手一巴掌扇在账房脸上，打得对方嘴角瞬间渗出血来，“老子刚才还见你从药材铺的后门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一锭银子，你当老子是瞎的？！”
他说着，猛地一甩胳膊，将账房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抓奸捉双，你还敢嘴硬？”
唐博后抬脚就往账房的腿上踹去，一脚接一脚，每一脚都砸在对方的膝盖上。骨头碎裂的“咔嚓”声清晰传来，账房先生疼得满地打滚，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在药庐里回荡。
“老子的土方是救命的！不是给你们这群蛀虫换了药材去害人的！”
“谁动我土方，谁死！”
他踹得兴起，又一把薅起账房的后领，指着窗外雍城城外的方向，吼道：“来人！把这杂碎拖出去，扔去疫区喂毒！让他尝尝自己换的寒水石，是怎么把人往死里害的！”
两个守在门外的秦军士兵闻言，立刻冲了进来，架起还在打滚的账房就往外走。
账房先生吓得魂飞魄散，一边挣扎一边哭喊：“唐博后饶命！是雍城令让我换的！他说……他说要栽赃杜姑娘，还要害始皇帝陛下啊！”
这话一出，药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杜若舒的瞳孔微微一缩，随即握紧了拳头，腰杆挺得更直了。她看向唐博后，眼神里满是坚定：“果然是这样。”
唐博后松开手，看着账房被拖走的背影，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。他转身抄起桌上的《万古土方录》，狠狠往案几上一摔，书脊都差点被摔裂。
“雍城令是吧？”
“老子今天不收拾他，他真当大秦的官都是软柿子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