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转身出门,就见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正是雍城令本人。此刻的雍城令,脸上没了往日的官威,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,一看到药庐里的狼藉,腿都软了。
“唐博后!唐博后息怒啊!”
雍城令扑通一声跪倒在唐博后面前,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:“是下官管教不严,是那账房私自做主,与下官无关!求唐博后饶了下官,下官这就派人把那杂碎追回来!”
唐博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他蹲下身,拍了拍雍城令的脸,语气冰冷又嚣张:“饶你?”
“老子的土方被换,差点害死始皇帝,差点冤死杜若舒。”
“你觉得,老子会饶你?”
雍城令浑身发抖,连话都说不完整:“下官……下官知错!下官愿赔罪,愿给唐博后送千两黄金,送百年老参!求唐博后高抬贵手!”
“黄金?老参?”唐博后站起身,嫌恶地踢开雍城令伸过来的手,“老子缺这些?”
“你记住,”他指着雍城令的鼻子,一字一句,字字如刀,“从今天起,谁敢动我唐博后的土方,谁敢动杜若舒一根头发丝,不管他是雍城令,还是咸阳来的太医,老子都打断他的狗腿,扔去疫区喂毒!”
雍城令吓得连连磕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药庐外,路过的官吏百姓听到动静,都围了过来。看到唐博后那暴躁又护短的样子,看到被拖走的账房,众人心里都暗暗叫好。
谁不知道,雍城令平日里贪赃枉法,没少欺压百姓,如今被唐博后当众收拾,简直是大快人心。
杜若舒走到唐博后身边,轻声道:“博后,我们还是先把换药材的事查清楚吧,别冤枉了好人。”
唐博后低头看了看她苍白却坚定的脸,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几分。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依旧暴躁,却多了几分温柔:“查,肯定查。”
“但谁敢耍花样,老子照样打断他的腿。”
他说着,拿起桌上的《万古土方录》,翻到新的一页,指着上面的土方道:“若舒,你看着,这土方咱们重新炼。这次老子亲自盯着,看谁还敢动手脚。”
杜若舒点了点头,柔声应道:“好。”
她拿起药杵,开始帮着捣碎新的药材,腰杆始终挺直,没有丝毫退缩。
而此刻的雍城令,跪在地上,心里却已经打起了歪主意。他看着唐博后忙碌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唐博后……你给我等着。”
“我这就写信给咸阳的太医党,让他们派高手来杀了你!到时候,不仅你的土方要废,你和那杜若舒,都得给我陪葬!”
他偷偷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连官服都掉在了地上。
药庐里,唐博后丝毫没有察觉背后的阴谋。他正专注地调配着土方,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:“这伏龙肝得用灶心三尺下的,这甘草得选三年生的……”
杜若舒站在他身边,一边帮忙递药材,一边默默记着他说的每一个配伍细节。
阳光透过药庐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勾勒出一幅温馨又坚定的画面。
只是没人知道,一场针对唐博后的阴谋,已经在暗中悄然酝酿。
雍城的天,似乎要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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