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向胸前。
玉佩还在，但温度变了。
不再是冰凉，而是微微发烫，像是刚被人捂过。
他没时间细想。
头顶还在塌，碎石不断砸下来，落在不远处。
他不敢久留，摸索着往前爬。
手电筒摔坏了，手机也没信号，他只能靠触觉前进。
前方有风，微弱但确实存在，说明有出口，或者更大的空间。
他沿着斜坡往下，走了大约十几米，地面变得平整。
空气潮湿，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
他停下，靠墙坐着，听自己的呼吸声。
四周静得可怕，连滴水的声音都没有。
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时，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石头落地，也不是风吹，而是一种电子音，短促，规律，像是设备启动的提示音。
他僵住了。
那声音只响了一次，很快消失。
他不确定是不是幻觉。但他清楚，自己刚才不是一个人掉下来的。
上面那个洞，他进去时是封闭的，没人跟着。
可现在，有设备在运行。
他没出声，也没动。
几秒后，战术耳麦特有的电流杂音响起，很轻，但足够清晰。
“青云馆的废物，似乎触发了什么……”
声音来自上方，方向偏东南，距离至少百米外。
说话的人用了变声器，音调拉高，听不出年纪。
但那句“废物”说得自然，像是早就知道他是谁。
林玄舟屏住呼吸。
对方没再说别的，只有按键音，像是在记录坐标。
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，渐行渐远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他依旧没动。
直到确认再没有声音传来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手摸到腰后，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，是他从宿舍带出来的。
他抽出刀，握在手里，刀刃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微光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抬头看向头顶的黑暗，那里是塌陷的入口，已经被土石封死。
他出不去，也回不了头。
他只能往前走。
他站起身，握紧刀，朝着有风的方向迈步。
脚下踩到一块硬物，低头摸了摸，是一块碎石，边缘锋利，像是从石碑上崩下来的。
他捡起来，放进衣兜。
然后继续走。
前方的地势在下降，空气变得更冷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正在进入更深的地方。
不知道有多深，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那块石碑不会无缘无故震动，那道龙形刻痕也不会凭空出现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。
忽然，脚下一滑。
他低头，发现地面覆盖着一层薄水，水面平静，却映不出任何光。
他蹲下，伸手探了探，水冰凉，深度不到一寸，但底下像是空的，有回音。
他收回手，抹掉水珠。
就在这时，水面微微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，也不是震动。
是影子。
水面上浮出一道模糊的轮廓，头生角，身披鳞，尾如鞭——是龙。
他盯着那影子，没眨眼。
影子在动，嘴部一张一合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没有声音，但他脑中突然响起一个词：
**“归位。”**
他猛地后退一步。
水面恢复平静，影子消失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，刀握得更紧。
他知道那不是幻觉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清楚看到了，也听到了。
他不再往前走。
他靠墙坐下，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，放在掌心。
玉佩还在发烫，热度透过皮肤，一直传到骨头里。
他盯着它，一言不发。
远处，风声又起，像是从地底深处吹上来的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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