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舟重重摔落在一片松软的沙土上，脊背撞地的瞬间，闷痛从尾椎炸开，直冲脑门。
他没出声，牙关咬紧，喉咙里压着一口气，缓了三息才敢动弹。
头顶那道裂口透下的月光已经彻底被落石封死，四周黑得如同墨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空气沉闷，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湿冷，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。
他趴了一会儿，耳朵捕捉着细微动静。
上方不再有碎石坠落，说明塌方停了。
他试着撑起身子，左臂一用力，掌心传来撕裂般的刺痛——方才坠落时抓握石棱，皮肉被划破，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没管伤口，第一反应是摸向胸前。
玉佩还在。
他把它攥进手里，冰凉的触感贴着血肉，竟慢慢开始发烫，像是有了心跳。
他靠着本能盘膝坐定，背靠坑壁，喘着粗气检查伤势。
右腿擦伤最重，裤管磨破，渗出血迹混着泥灰；肋骨处旧疾隐隐作祟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在刮内腑。
他闭眼调息，想稳住体内乱窜的气息，可越是压制，残缺剑骨带来的滞涩感就越明显，经脉像是被砂石堵住，气流不通。
他睁开眼，低头看向掌心。
血还在流。
一滴、两滴，落在玉佩表面，顺着螭龙纹路缓缓滑入中央凹槽。
就在最后一滴血渗进去的刹那，玉佩猛地一震。
黑光炸起。
不是火，不是电，是一种纯粹到近乎凝实的暗芒，从玉佩内部迸发而出，照亮了整个深坑。
林玄舟本能想甩手，可玉佩像是生了根，牢牢吸附在他掌心，纹丝不动。
光芒越来越盛，映得他整条手臂发青，血管在皮下凸起、跳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液往身体里钻。
他听见了一声低吼。
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从玉佩中传出，沉闷、古老，带着无法形容的威压，像是隔着十万年的时光砸进耳膜。
紧接着，一道虚影从玉佩中升起，悬浮半空，轮廓初现——头生角，鳞覆身，尾如巨鞭垂落，一双竖瞳在黑暗中亮起，金红交杂，盯着他不放。
“十万年了……”那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，没有口型，却字字如钟，“终于等到天命剑子！”
林玄舟浑身僵住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想后退，可背后是坑壁，无处可逃。
他只能仰头看着那道龙形虚影，意识被那双眼睛锁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你身上流着祖龙血脉的残种，剑骨虽残，魂却不灭。”虚影缓缓俯下，龙头靠近他的脸，一股热风扑面而来，“今日饮血认主，非我选你，乃天命归位。”
话音落下，玉佩骤然离手，腾空而起，悬于他眉心前三寸。
黑光由外放转为内收，尽数灌入玉佩之中。
那虚影随之淡化，化作一道细长的黑线，从他眉心处强行挤入。
剧痛袭来。
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脑袋，一路凿穿识海。林玄舟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双手抱头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现——远古战场，血雨倾盆，巨龙横尸万里，断裂的长枪插在大地之上；一座青铜祭坛燃起黑焰，九道锁链贯穿一头巨龙的躯体，链条尽头刻着九龙符文……
“《星曜剑诀》第一重——凝剑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