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在他识海深处炸响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神魂。
紧接着,一段口诀强行烙入记忆:
“意为锋,气为刃,聚于掌,成于心。不借兵,不凭器,一念出,万刃生。”
他根本来不及理解,信息洪流已将他淹没。
与此同时,体内经脉突然沸腾,一股陌生的热流从丹田涌出,顺着奇经八脉奔袭而去。
所过之处,原本堵塞的经络被硬生生冲开,残缺剑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裂痕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金光,像是有某种力量在修补它。
但这过程毫无温柔可言。
每一条经脉都被撕裂又重组,骨骼在体内错位、复位,皮肤下鼓起道道凸痕,如同有蛇在皮下游走。
他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喘息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沙土被蹭出两道深痕。
那股热流越涌越急,最后全部汇聚至右手掌心。
他低头看去,掌心血口仍未止住,可血珠刚溢出皮肤,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,在空中凝成一点赤红,悬浮不动。
“凝剑……”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,其余意识早已模糊。
他想抬手,可手臂重若千钧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滴血在空中拉长、变形,最终化作一寸短刃,通体猩红,边缘微微颤动,像是活物呼吸。
这是他第一次用意念凝出兵刃。
可他还来不及感知这份变化,体内修复与传承的双重冲击便达到了顶峰。
经脉如被万针穿刺,颅内似有巨兽撕咬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“呃——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胸腔炸出,随即戛然而止。
他倒在沙土上,四肢微微抽搐,双眼翻白,瞳孔失焦。
呼吸变得极浅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右手仍保持着半握状态,指尖离地三寸,仿佛还试图抓住什么。
玉佩缓缓落回他胸前,贴着衣襟,不再发光,但表面温热,隐约有黑气流转,顺着布料渗入皮肤,与体内尚未平息的能量遥相呼应。
深坑底部重归寂静。
只有沙土中几缕微弱的气流,轻轻拂过他的发梢。
他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死了一般。
可若凑近去看,会发现他脖颈处的动脉仍在微弱跳动,肺叶缓慢收缩,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。
而在他识海最深处,那道祖龙残魂的虚影盘踞中央,龙首低垂,双目微阖,如同陷入沉眠。
它已与宿主神魂初步融合,等待下一次觉醒的契机。
时间不知过去多久。
远处,某处岩壁后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,叮——
像是铁器刮过石面,短暂,清晰,然后再次归于死寂。
林玄舟的手指,在沙土中,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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