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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将作少监(1 / 2)

翌日辰时,李锐准时到了皇城司衙门口。

但见朱漆大门两侧立着八名番子,个个身着青缎箭衣,腰挎弯刀,目不斜视。李锐递了腰牌,不多时便有个年轻校尉引他进去。

穿过两道仪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好大一座院落,青砖铺地,两侧廊庑下摆着些兵器架子,上头刀枪剑戟擦得锃亮。正堂檐下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上书“明察秋毫”四字,笔力遒劲。

谢云澜已在堂前等候。她今日换了身月白公服,腰束革带,悬着鎏金腰牌,头发依旧束成高马尾,只是未着甲胄,倒少了几分杀气,多了几分清冷。

“苏顾问来得准时。”她微微颔首,递过一本册子,“这是将作监的名录,你先看看。”

李锐接过翻看。册上记录着将作监上下官吏七十余人,从监正、少监到主事、匠头,姓名、籍贯、任职年月,一一在列。他目光落在“少监”一栏,那里写着三个名字,其中一个便是孙继。

“孙继,元丰二年上任,主管军械验收……”李锐轻声念着,“其父孙文渊,曾任兖州通判,十五年前病故。其弟孙绍,现为郑州军器监主簿。”

谢云澜道:“兖州、郑州,这两个地方在案子里都出现过。”

李锐点头。兖州是周知府当年获罪之地,郑州则是军器监分坊所在,黑风岭那批糯米就是运往郑州。这孙家兄弟,一个在汴京将作监,一个在郑州军器监,倒是好安排。

“走吧。”谢云澜当先出了衙门。

门外已备好两匹马,一黑一白。李锐翻身上马,跟着谢云澜往城西去。将作监衙门在汴京西南隅,紧邻着军器作坊,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里头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

到得衙门口,早有主事迎出来。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见谢云澜亮出皇城司腰牌,忙不迭躬身行礼:“谢指挥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
“本官奉命巡查。”谢云澜淡淡道,“孙少监可在?”

“在在在,孙大人正在值房处理公务。”主事侧身引路,“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
穿过前院,来到二进东厢。主事在一间值房外停步,轻轻叩门:“孙大人,皇城司谢指挥到访。”

门内传来个温和声音:“请进。”

推门进去,但见这值房颇为宽敞,三面墙都是书架,堆满了图册卷宗。窗下摆着张紫檀木大案,案头文房四宝齐备,还有个精巧的铜制水漏,正滴滴答答地走着。

案后端坐着个中年官员,约莫四十出头,面皮白净,三缕长须,头戴乌纱,身着青色公服,正是将作监少监孙继。

他起身拱手:“不知谢指挥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
“孙大人不必多礼。”谢云澜还了一礼,“这位是六扇门刑案顾问苏锐苏公子,协助本官查案。”

孙继看向李锐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:“原来是苏公子,久仰。”

寒暄几句,分宾主落座。有小吏奉上茶来,孙继亲自接过,递到二人面前,举止从容,丝毫不见慌乱。

谢云澜抿了口茶,开门见山:“孙大人,本官今日来,是为查问一批军械的下落。”

孙继神色不变:“不知谢指挥说的是哪批军械?”

“元丰二年腊月,神臂弓三十副,因‘机括不灵’送返将作监返修。”谢云澜盯着他,“返修记录上有孙大人的签押,但兵部那边却无收回记录。这批弩机,如今在何处?”

孙继沉吟片刻,道:“此事下官记得。那批弩机返修后,经检验合格,本该发还兵部。但当时临近岁末,各衙门封印,便暂存库中。待开年后清点,却发现少了五副。”

“少了五副?”李锐插话,“孙大人当时如何处置?”

“自是如实上报。”孙继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,翻开其中一页,“二位请看,这是当年的呈报文书,有监正大人批阅,已报兵部备案。”

李锐接过细看。文书上确实写着“遗失五副,疑为匠役私窃,已责成追查”,落款处有孙继的签名,还有监正的大印。

谢云澜又问:“那其余二十五副呢?”

“都已发还兵部。”孙继又取出一本交接册,“这是兵部签收的记录,请过目。”

李锐与谢云澜对视一眼。这孙继准备得倒是周全,文书、记录一应俱全,看起来天衣无缝。

谢云澜放下册子,话锋一转:“本官近日查案,见了一批弩机图纸,工艺精良,应是官坊手笔。图纸边角处,绘有莲花纹饰,颇为别致。”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那张从慈云观得来的羊皮图纸,摊在案上,“孙大人可识得这纹样?”

孙继凑近细看,摇头道:“下官眼拙,不曾见过这般纹饰。将作监所用图样,皆有定式,这莲花纹……非制式所有。”

李锐忽然起身,走到书案旁。案头除文房四宝外,还摆着几样绘图工具:规、矩、尺、笔。他随手拿起那把铜规尺,在手里掂了掂。

尺身冰凉,打磨得极光滑,上头刻着精细的刻度。李锐翻来覆去地看,忽然在尺子末端发现一处微刻——那是一朵小小的莲花,有米粒大小,若不细看,根本察觉不到。

“孙大人这规尺,倒是精致。”李锐笑道,“这莲花刻得巧,与图纸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
孙继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苏公子说笑了,这不过是匠人随手雕的装饰,哪能一样。”

“是么?”李锐将规尺往图纸上一压。那尺末的莲花,与图纸边角的纹饰严丝合缝,大小、形状、甚至花瓣的弧度,都分毫不差。

值房里顿时静了下来。

孙继盯着那朵重合的莲花,嘴唇动了动,半晌说不出话。

谢云澜缓缓起身,声音冷了下来:“孙大人,这莲花纹,你作何解释?”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孙继额角渗出细汗,“或许是巧合……”

“巧合?”李锐拿起尺子,“这尺子是工部统一配发的制式规尺,上头本不该有装饰。孙大人这把却刻了莲花,还偏偏与弩机图纸上的纹饰相同——这巧合,也太巧了些。”

他踱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卷图纸展开。那是张马车构造图,边角空白处,也绘着同样的莲花纹。

再抽一卷,是宫灯图样,亦有莲花。

接连翻了七八卷,但凡孙继经手的图纸,几乎都有这个记号。

“孙大人,”李锐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你经手的每张图纸,都留下这莲花记号。弩机图纸上有,慈云观秘室里发现的图纸上也有。你还要说,这是巧合么?”

孙继身子晃了晃,扶住桌案才站稳。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良久,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
他颓然坐回椅上,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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