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惊呆了。谢云澜快步上前,盯着那暗门,冷声道:“冯大人,这是什么?”
冯谦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这、这……本官不知书房有此机关……”
谢云澜不再理他,命番子撬开暗门。门内是个丈许见方的小室,四壁空空,唯有正中摆着张榆木桌,桌上堆着厚厚几摞信札,都用锦带捆扎整齐。
李锐举烛入内。他解开一摞信札,随手翻开几封。都是寻常书信,谈诗论文,问候起居,并无异常。但每封信的落款处,都画着个小小的三足鸟印记。
“三足鸟……”谢云澜拿起一封细看,“东宫印记。”
李锐又翻了几封,忽然发现其中一封信纸略厚。他对着烛光细看,见纸张纹理与别封不同,墨色也略新。拆开信封,里头只有一张纸条,写着八个字:
“事急从权,焚信自保。”
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所书。李锐心中一动,将这封信单独收起。
谢云澜命番子将所有信札装箱封存,又仔细搜查密室,再无发现。众人退出时,冯谦已瘫坐在椅上,面无人色。
“冯大人,”谢云澜冷声道,“这些信札,你作何解释?”
冯谦苦笑:“本官不知……不知书房有此密室,更不知这些信从何而来。”他忽然起身,对谢云澜深深一揖,“谢指挥,本官愿随你回皇城司,配合查案。只求……只求莫牵连家人。”
谢云澜沉默片刻,道:“冯大人若真清白,本官自会查明。”她转身下令,“将冯大人请回皇城司问话。冯府暂时封禁,府中一应人等不得外出。”
番子上前,客气却不容拒绝地“请”走了冯谦。冯谦也不挣扎,只临走前看了李锐一眼,眼神复杂,似有千言万语。
待冯谦被带走,谢云澜才看向李锐:“苏顾问方才说,幕后主使另有其人。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李锐将方才在小院所见所闻细细说了。谢云澜听罢,面色凝重:“三皇子……你可听真切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李锐道,“那内侍我认得,确是三皇子身边之人。妇人左眉有痣,与赵家邻居所说吻合。他们言语间提到‘殿下’,又提及借冯婉之手构陷冯谦,清理证据——这一切,都指向三皇子。”
谢云澜在书房中踱步,良久,才道:“此事干系重大,无确凿证据,不可妄言。”她顿了顿,“那些信札上虽有东宫印记,但纸张、墨色皆新,不似旧物。恐怕……也是栽赃。”
李锐点头:“在下也觉蹊跷。若真是太子与冯谦密谋,信札该妥善收藏,怎会放在如此容易被发现的密室?倒像是有人故意留下,等着咱们来搜。”
“所以这是连环计。”谢云澜缓缓道,“先用宫帕、赵勇之死引向冯谦,再在冯府密室留下‘东宫密信’,将太子也拖下水。无论咱们信不信,只要这些信呈上去,东宫便难脱干系。”
她看向李锐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:“苏顾问,这案子……比本官想的还要深。”
李锐沉默。他想起那夜三皇子诗会,赵恺温文尔雅的模样;想起假山深处的密谈;想起那支靛蓝箭羽……这一切,原来都是局。
“谢指挥,”他低声道,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信札本官会带回查验。”谢云澜道,“至于三皇子那边……若无铁证,动不得。”她顿了顿,“明日一早,本官入宫面圣,禀明案情。苏顾问,你也随本官同去。”
李锐苦笑。面圣?
谢云澜似看出他心思,道:“圣上早知你在此案中的作为。今日清风渡之事,本官也会如实禀报。”
她不再多言,命人收拾证物,撤离冯府。李锐独自走出书房,抬头望天。东方已泛鱼肚白,一夜将尽。
平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眼圈红红的:“二爷,您可算出来了!小的在外头等了一夜,吓死了……”
李锐拍拍他肩:“没事。回家。”
主仆二人骑马回府。街上已有早起的摊贩开始生火,炊烟袅袅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可李锐心中却沉甸甸的。冯谦入狱,密信现世,太子被牵连,三皇子在幕后……这局棋,已到了中盘绞杀之时。
下一步,该怎么走?
他望着渐亮的天色,忽然想起那封信上的八个字:
“事急从权,焚信自保。”
这信,是谁留给谁的?冯谦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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