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中?”
“柳如眉四年前‘病逝’,冯婉三年前出宫,宫中必有他们的内应。”李锐道,“且那人地位不低,否则无法传递消息,掩护行动。”
谢云澜眼中寒光一闪:“本官明白了。”她转向陆明远,“陆捕头,你带人暗中监视将作监,尤其注意孙继的旧部。若有异动,立刻来报。”
“某遵命。”
“苏顾问,”谢云澜看向李锐,“你随本官去个地方。”
“何处?”
“三皇子别院。”
李锐一怔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谢云澜已披上披风,“既然怀疑他,便去探探虚实。本官倒要看看,这位‘温文尔雅’的三殿下,府中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夜色已深,二人骑马往金明池畔去。秋雨又起,细密如丝,打在脸上冰冰凉。三皇子别院静悄悄的,门前只挂了两盏灯笼,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。
谢云澜示意李锐在巷口等候,自己翻身下马,走到门前。守门的老仆见是她,忙开门迎入。不多时,她出来了,面色凝重。
“如何?”李锐问。
“赵恺不在府中。”谢云澜翻身上马,“管家说,三日前便去了城西皇家猎苑‘静养’,归期未定。”
三日前,正是冯婉被抓的时候。这么巧?
“猎苑在何处?”
“西山,离城五十里。”谢云澜一抖缰绳,“明日一早,本官便去请旨搜查。今夜先回。”
二人调转马头。雨越下越大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行至御街时,忽见一队禁军匆匆而过,铠甲铿锵,神色肃杀。
李锐勒住马,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雨幕中,心中隐隐不安。
回到六扇门,陆明远已在等候,面色焦急:“谢指挥,苏老弟,刚得到的消息——京西大营指挥使突发恶疾,卧床不起,如今是副指挥使暂代其职。”
“副指挥使是谁?”
“冯谦的门生,王弼。”陆明远压低声音,“此人三日前刚调任京西大营副职,今日正职便病倒,未免太巧。”
李锐与谢云澜对视一眼。京西大营掌控汴京西面防务,若落入冯谦一党手中……
“还有,”陆明远继续道,“大名府驻军近来频繁操演,用的阵型……是专克御林军的‘破甲锥’。”
破甲锥!那是辽军常用的骑兵冲锋阵型,专破重甲步兵。大名府驻军为何演练这个?
谢云澜面色铁青: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雨声哗哗,敲打着窗棂。值房里烛火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晃悠悠,像三只困兽。
夜雨滂沱,汴京城笼罩在无边黑暗中。
十年网罗,一朝收网。这网要网住的,究竟是冯谦、太子,还是……整个大宋?
李锐忽然想起慈云观那半块腰牌,想起清风渡的夜探,想起黑风岭李三的草屋,想起兖州荒坟前的碎碑。
这一切,原来早在十五年前就埋下了种子。如今种子发芽,藤蔓疯长,已缠绕了整个朝堂。
“谢指挥,”他转身,“在下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冯婉,可否让在下一见?”
谢云澜沉吟片刻,点头:“好。明日一早,本官带你去皇城司秘牢。”
窗外传来打更声,三更天了。
雨还在下,似乎没有停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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