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兵办案!弃械不杀!”李锐厉喝。
几个工匠愣了愣,放下工具。但更多的人却面露决绝,其中一人忽然高喊:“为主尽忠的时候到了!”说罢竟一头撞向铁砧,当场毙命!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不过片刻,洞内三十余名工匠竟全部自尽!有的撞墙,有的吞毒,有的用铁锥自刺,竟无一人投降!
李锐脸色铁青。这般决绝,绝非寻常工匠,分明是死士!
“搜!”他喝道,“片甲不留,全部带走!”
众人迅速清点。洞内堆着已完成的辽甲二百余领,半成品三百多片,弩机百余张,还有大量箭矢、刀枪。每件军械上,都烙着“癸”字印记。
正清点着,洞口忽然传来喊杀声。李锐急步出洞,见平台上已战作一团——庄中护院闻讯赶来,与守洞的六扇门捕快厮杀在一起。
这些护院果然骁勇,虽无甲胄,却个个悍不畏死,刀法狠辣。六扇门捕快虽精干,一时竟被压制。
李锐拔刀加入战团。他刀法得自前世刑警的擒拿格斗,又融入这世的武艺,专攻关节要害。不过几个照面,已放倒三人。
“二爷小心!”平安忽然惊呼。
李锐侧身避过一刀,反手削断对方手腕。转头看去,见一个护院头目模样的壮汉正率十余人猛攻洞口,试图冲入工坊。
“拦住他们!”李锐喝道。
双方在狭窄平台上激战。刀光剑影,血花飞溅。护院人数虽多,但六扇门众人背靠洞口,占据地利,一时僵持不下。
正酣战间,庄院前门方向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——谢云澜率殿前司精兵攻进来了!
护院们顿时阵脚大乱。那头目见势不妙,高喊:“撤!往后山撤!”
残余护院且战且退,往悬崖小路逃去。李锐岂容他们走脱,率众紧追。
追到庄院后墙时,正遇陆明远带人堵截。两下合围,护院们陷入绝境。那头目嘶吼一声,率众做困兽之斗。
这一战更惨烈。护院们知无生路,竟以命换命,招招搏命。殿前司精兵虽甲胄齐全,也被这亡命打法伤了好几人。
激战半个时辰,三十余名护院终于尽数剿灭。最后那头目身中七刀,犹自不倒,直到李锐一刀刺穿他心口,才瞪着眼缓缓倒下。
庄院渐渐安静下来。只有伤者的呻吟声、兵刃落地的哐当声。
谢云澜从庄门方向走来,银甲染血,面色凝重:“前院擒获门客十一人,皆称不知情。庄主‘赵管事’……不见了。”
李锐心头一沉:“搜!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!”
众人分散搜查。这庄子占地颇广,前后五进,还有地窖、密室。直搜到寅时末,终于在一处卧房发现端倪。
卧房床榻下有暗格,格中空空,只留些灰烬,似刚烧过文书。但暗格底板有夹层,撬开后,里头藏着一封未寄出的信。
信以契丹文书写,封蜡完好。谢云澜急召通译。
通译是个白胡子老头,就着火光看了半晌,脸色渐渐发白,颤声道:“这、这信是写给辽国南院大王的。上头说……‘甲五百领已备,腊月二十五于清风渡交割。南院大王勿虑,汴京内应已控武库、京西营’。”
武库!京西营!
李锐与谢云澜对视一眼,俱是心头狂震。
原来他们掌控的,不止嵩山这一处!
窗外,天色微明。
腊月二十一的晨光,照进这血腥未散的庄子。
而真正的风暴,还未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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