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李锐点头,“东宫用的是正品,代表太子一系。冯谦用的臃肿仿品,代表他这派文官。王弼见的精致仿品,代表军中某些势力。而截获的断翅残品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或许是给辽国联络人看的暗号——‘计划有变’或‘行动暂缓’。”
陆明远听得糊涂:“那‘癸’字印记呢?又是哪一派的?”
“或许是最高层。”李锐缓缓道,“凌驾于所有派系之上,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这话让屋里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正此时,院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。平安推窗,见一只灰鸽落在檐下,腿上绑着竹管——与腊月二十那封“船已启航”的信鸽一模一样!
取下竹管,倒出纸条。这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:
“已至。”
落款处,画着完整的、鸟首昂扬的三足鸟——与东宫正品一般无二!
谢云澜面色骤变:“东宫也牵扯进来了?”
李锐盯着那两个字,脑中飞速运转。“已至”——什么已至?船?货?还是……人?
他忽然想起什么,急问陆明远:“陆总捕头,你查曹利用账目时,可曾见到‘船’‘码头’‘漕运’这些字眼?”
“有!”陆明远翻账簿,“元丰三年十月,有一笔‘漕运费’三千两,备注是‘封丘至清风渡,押运’。”
封丘码头!那两条五百料大船!
李锐霍然起身:“走!去封丘码头!”
“此刻?”谢云澜皱眉,“天色已晚……”
李锐抓起狐裘,“那信鸽说‘已至’,定是船已到港,或货已到位。咱们去瞧瞧,到底‘已至’的是什么!”
众人不再多言,立刻动身。李锐、谢云澜、陆明远以及平安,另点二十名好手,快马出城。
戌时初,赶到封丘码头时,天色已黑透。码头上一片寂静,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晃。
那两条五百料大船——“汴水十七”“汴水二十三”,并排泊在码头最东头。船上黑灯瞎火,不见人影。
李锐让众人在远处隐蔽,自己带着平安悄悄摸近。到得船下,见跳板空悬,船上毫无声息。
“不对劲。”李锐低声道,“这般大船,至少该有船工值守。”
他示意平安留在岸上,自己悄无声息攀上跳板。船板湿滑,积着薄冰。摸到船舱入口,轻轻一推——门没锁。
舱内漆黑一片,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。李锐取出火折子吹亮,微弱火光映出舱内景象——
空空如也!
本该堆满木箱的货舱,此刻竟连个木屑都没有!舱板上有新鲜拖痕,像是重物被拖走留下的。
李锐心头一沉,急步走向船长舱。推门进去,桌上摊着张纸条,墨迹未干:
“腊月二十五,子时,清风渡见真章。”
落款处,烙着个清晰的“癸”字印记!
窗外传来平安的惊呼:“二爷!船、船底下……”
李锐冲出船舱,顺平安指的方向望去。船身与码头之间的水面上,漂着个东西——在惨淡月光下,泛着幽幽铜光。
是半块虎符!
正是刻着“京西大营”的那半块真符!
李锐浑身发冷。对方这是在示威——真符在我们手中,腊月二十五,咱们清风渡见。
他缓缓吐出口白气,望着漆黑河面。
腊月二十一,就这么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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