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听得云里雾里:“二爷,您这弯弯绕的,小的听不懂。咱们到底要干啥?”
李锐笑了:“简单说——让他们以为赢了,等他们跳出来庆祝的时候,一网打尽。”
计议已定,分头行动。
谢云澜回皇城司,安排放出流言。陆明远带人“不经意”地在酒楼、茶馆透露些“京西营这几日调动频繁”“武库那边好像出事了”之类的半真半假消息。老赵、钱三、孙瘸子则动用各自渠道,把“清风渡昨夜有大批货物运过”的消息散出去。
李锐则带着平安,悄悄去了趟宝通当铺。
当铺早已打烊,掌柜的被从被窝里叫起来,见是官差,吓得腿都软了。李锐也不绕弯,直接亮出那半块从码头捞起的虎符:“掌柜的,看看这个。”
掌柜的凑近油灯细看,手开始抖:“这、这是官家的东西……”
“三年前来当玉佩的那个缺指客,”李锐盯着他,“后来可曾再来过?”
“来、来过一次。”掌柜的声音发颤,“去年腊月,也是这般时辰,敲门进来,问玉佩可有人赎。小的说没有,他站了半晌,说‘那就再存一年’。”
“可说了什么特别的话?”
掌柜的回忆:“他走时,小声嘀咕了句……‘腊月二十五,该清账了’。小的当时没听懂,现在想来……”
腊月二十五!又是这个日子!
李锐与平安对视一眼。三年前当玉佩时,就已在谋划腊月二十五之事?这般深谋远虑,当真骇人。
“他还留下什么没有?”
掌柜的摇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对了!他付当期银子时,用的是辽国官银——底下铸着‘上京道铸’的小字。小的当时还奇怪,但不敢多问。”
辽国官银!这缺指客竟能直接用辽国银钱在汴京行走!
线索又多了一条,却更扑朔迷离。
回到小院时,已是子时。谢云澜派人送来消息:流言已散出去,皇城司探子回报,三皇子府今夜灯火通明,似有异动。
“鱼儿闻到饵味了。”李锐望着窗外夜色,“接下来,就看他们咬不咬钩。”
平安趴在桌上快睡着了,含糊问:“二爷,咱们下一步……”
“睡觉。”李锐吹熄蜡烛,“养足精神,腊月二十五,有的忙呢。”
黑暗中,只有炭火余烬偶尔亮起一点红光。
腊月二十二,就在这场真假难辨的流言中,悄然来临。
而距离那个注定不平静的日子,只剩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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