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刚刚重仓买入的看跌期权,价值曲线则以一种反向的、更加狂暴的姿态,冲天而起!
屏幕上代表账户总额的红色数字,开始以一种反人类的速度疯狂跳动,小数点前的位数不断增加。
安迪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引以为傲的华尔街模型、海量数据分析,在眼前这个男人神一般的预判面前,脆弱得像个笑话。
四十五分钟。
仅仅四十五分钟,龙腾基金的账面利润,翻了五倍。
总资产,正式突破五十亿美金大关。
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,刺耳的铃声惊醒了失神的安迪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:刘生。香港那个无孔不入的情报掮客。
陈汉东接过电话,听筒里传来刘生那标志性的、油滑又带着一丝敬畏的声音:“老板!真是神仙手笔!最后关头,是哪路神仙敢这么玩啊?整个港岛的盘口都快疯了,都在猜……”
“嘟。”
陈汉东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切断所有信号,抹掉全部痕迹。”他将手机扔给安迪,语气冰冷,“给你三十分钟。”
凌晨四点,山水庄园。
陈汉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高小琴和安迪分立两侧,神情肃穆,像是在聆听君王的最后敕令。
“小琴,”陈汉东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湖面,“即日起,辞去山水集团法人代表。我会给你一笔启动资金,你立刻组建一个‘西川产业投资基金’,所有法律手续必须在天亮前办妥。然后,跟我去西川。你的任务,是成为我在西川的钱袋子,把那些从海外流回来的钱,洗干净,变成钢筋、水泥和芯片生产线。”
高小琴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又转向安迪,此时的安迪眼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:“你,连夜飞香港。你的身份还是那个‘爱国华侨安澜’。我要你在维多利亚港,给我建立一个远程金融指挥部。接下来的风暴会席卷整个亚洲,那里,是你的新战场。”
他分别给了两人一个只能单向联系他的加密号码。
“记住,从今天起,你们彼此独立,除了我,不向任何人汇报。我们,将建立一个独立于任何体系之外的,影子帝国。”
清晨八点五十分,汉通国际机场贵宾厅。
陈汉东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,提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,安静地等待登机。
几米外,一位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干部正满脸堆笑地看着他,那是西川省派来的前置联络员。
就在此时,一阵巨大的骚动从安检口传来。
“让开!我有天大的冤情要见陈市长!”
一个沙哑的嘶吼声由远及近。
陈汉东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男人疯了一样冲破了安检隔离带,向着贵宾厅直扑过来。
他身上那件警服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泥土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眼神却像一头濒死的孤狼,燃烧着最后的疯狂。
机场警卫反应过来,立刻冲上去试图将他制服。
那名联络员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想挡在陈汉东身前。
陈汉东却只做了一个动作,他微微侧身,让开了联络员。
就在男人被两名警卫死死按倒在地的前一秒,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一个东西奋力扔向陈汉东。
那东西划过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入陈汉东怀中。
是一个U盘,上面还带着温热的、黏稠的血。
“西川矿产,资金流向香港……”男人被死死压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,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随后便被警卫用手铐反剪双手,堵住了嘴。
陈汉东握着那个染血的U盘,入手一片滚烫。
他看了一眼被拖走的男人,又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联络员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部微型掌上电脑,将U盘插了进去。
一个简单的索引文件弹了出来,没有加密。
他点开其中一个文档,里面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银行账户和转账记录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中几个位于香港的离岸接收账户时,他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这几个账户代码,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安迪截获了几笔试图趁乱从东南亚逃窜的不明跨境资金,而这几个账户,正是那几笔资金的最终目的地。
原来,昨夜那场金融盛宴中,自己无意间吃掉的,竟然是西川那潭深水里,游出来的一条大鱼。
陈汉东缓缓合上电脑,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笑容。
西川,好像比想象中,要有意思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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