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拉着她的手，往床边带了带：“来，坐这儿。”
坐他腿边？
于莉盯着他。
这小子疯了吧？
把她于莉当什么人了？
她正要开口拒绝，李阳往墙角指了指：“一会儿走的时候，那边的菜你可以随便拿点儿。”
于莉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墙角堆着土豆、洋葱、萝卜、白菜……都是刚从贾家搬回来的，新鲜着呢。
她家现在一天吃两顿，顿顿腌萝卜，吃得嘴里都上火了。阎解成那点工资，养活一家老小都不够，哪有钱买新鲜菜？
要是能拿点回去……
她咬咬嘴唇。
不行。
她不是那种人。不能为了一点菜就把自己卖了。
“李阳兄弟，这、这不合适。”她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要是没事，我就先回去了——”
“这一块钱你还想要吗？”
于莉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回头。
李阳手里捏着一张票子。
又是一块钱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给李阳洗脚是一回事，紧挨着他坐着是另一回事。这性质不一样。
她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
想拒绝——舍不得那一块钱。
想坐过去——过不了心里那道坎。
“李阳，你别跟嫂子闹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手腕一紧。
她整个人往后一倒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啊——”
惊呼刚出口，嘴就被捂住了。
她想挣扎，可李阳的双臂环着她，箍得紧紧的，她根本动不了。
“你长得真漂亮。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边。
“太招人喜欢了。”
于莉的心砰砰直跳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李阳的眼睛。
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好看。
于莉的脸腾地红了。
论长相，李阳确实好看。比阎解成好看多了。要是搁在以前，她见到这样的人，怕是连话都不敢说。
可现在——
“李阳，你、你松开我……这样、这样不好……”
她的声音软绵绵的，没什么力气。
李阳没松手，反而把她往怀里搂了搂。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他低头看着她，“又不干什么。”
他把一块钱塞进她手里。
于莉攥紧了那张钱。
手指触到纸币的瞬间，她的心定了下来。
一块钱。
又是一块钱。
今晚这两块钱来得太快了。
她靠在李阳怀里，没再挣扎。
屋里很暖和，炉火呼呼地响。
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她感觉到李阳的手动了一下。
“别——”
她下意识地想躲。
可根本躲不开。
十几分钟后。
李阳松开了手。
于莉从他怀里站起来，低着头整理衣服。她的脸烫得厉害，耳朵尖都红了。
这个李阳——
胆子太大了。
简直是个流氓。
可她也没怎么反抗。
“嫂子，你先回去吧。”李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谢谢你帮我收拾东西。”
于莉没回头。
她把两块钱叠好，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。右手按在口袋上，好像生怕钱会长翅膀飞走。
然后她推开门，出去了。
院子里冷得出奇。
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寒战。
她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，等脸上的热褪下去，等呼吸匀称了，才往自家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李阳家的方向。
窗户里还亮着昏黄的光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推开了自家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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