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回了家。
她推门进屋时，阎解成正蹲在炉子边烤火，手里攥着张报纸，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。于莉把门带上，从棉袄里掏出一块钱，往他眼前一递。
“瞧瞧，这是什么？”
阎解成眼睛一亮，扔了报纸就把钱接过去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不住地夸：“我媳妇真行啊！李阳那个傻子，可真是大方，昨天给菜，今天给钱，明天还指不定给什么呢！”
他把钱叠好，塞进贴身的口袋里，又嘱咐道：“媳妇，你以后得天天去李阳家，可得伺候好了这个财神爷！”
于莉点头应着，心里却想起另一件事——她其实藏了一块钱。
钱不能全交出去。阎解成的脾气她太清楚了，跟他爹阎埠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钱到了他手里，再想往外掏比登天还难。
前两天她去百货大楼，看中了一双红色小皮鞋，摆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，鞋面锃亮，鞋跟不高不矮。她试过一次，穿在脚上又软又合脚，在镜子前转了两圈，怎么看怎么喜欢。可那鞋要差不多她一个月工资，太贵了，她根本舍不得。
今天从李阳那儿赚到这两块钱，让她看见了希望。一块交给阎解成交差，另一块她自己攒着。离那双鞋又近了一步。
她已经能想象出那双红皮鞋穿在脚上的样子了。到时候走在院里，于莉那丫头肯定得眼红，指不定背后怎么嘀咕呢。
想到这儿，于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可一转眼，她又想起方才在李阳家的事，嘴角就垮了下来。
那些事，该不该跟阎解成说呢？
她偷眼看了看阎解成——他还沉浸在那一块钱的喜悦里，把那张票子又掏出来看了两眼，这才重新塞好。
如果说了，阎解成会是什么反应？是不在意，还是很生气？
要是生气了，他会不会找李阳算账？可阎解成那身板，能打得过李阳吗？就算打不过，他要是闹起来，把事捅到全院都知道，那才叫麻烦。
于莉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一直到了钻被窝的时候还在琢磨。
最后，为了那双红皮鞋，她决定不说了。
反正李阳是个天阉，全院都知道。被一个天阉欺负，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欺负吧？说出去都没人当真。
这么一想，于莉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，困意就上来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脖子上拽了拽，眼睛刚闭上，就感觉阎解成的手伸了过来。
“媳妇……”阎解成往她这边凑了凑，声音黏糊糊的。
于莉没睁眼，含糊道：“别闹，困死了，睡觉吧。”
阎解成不死心，手又往前探了探，几乎是哀求了：“求你了，莉莉，我很快就好。”
于莉被他搅得睡不着，叹了口气，把身子往床里边挪了挪：“行吧行吧，你随便吧，快点啊，困死了！”
阎解成得了允许，立刻来了精神。可没过多久，他就听见于莉那边传来轻轻的呼噜声。
他愣了愣，手上的动作停了，盯着于莉的后脑勺看了半天，最后只能叹了口气，翻身躺平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，照在他那张有点憋屈的脸上。
后院，李阳等于莉走后，关好房门，在床沿坐下。
他闭着眼，心里默念了一声“系统”，眼前就浮现出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。
仓库里，整整齐齐码着：11万元钱，9998斤白面，9999包方便面。
他看着那些数字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这段时间生活是不用发愁了，工作的事也不急着找，还是先躺平一段日子再说。
明天得去趟百货大楼，做两身新衣裳。他现在身上这件棉袄穿了三年了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胳膊肘那儿还破了个洞，棉花都露出来了。走在街上，跟要饭的似的。
正想着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轻轻的咚咚声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静悄悄的夜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