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面板在沈渡面前跳了出来。
「BOSS发出警告。」
「触发原因：异性目标与羁绊者距离过近。」
「建议：保持3米以上安全距离。」
「备注：请勿挑战BOSS耐心。」
沈渡盯着“3米以上”那几个字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这是什么管理制度？她是BOSS还是学校查寝的宿管阿姨？”
李大壮小声补刀：“宿管阿姨都未必管这么宽。”
陈栋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生怕自己也被系统定义成“距离过近”。连王磊和陈强都默默挪开了一点，仿佛这一刻起，沈渡身边已经自动划出一个不可侵犯的私人区域。
周薇倒是很配合。
她看完提示后，抱着笔记本，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红雾没散。
她又退了一步。
还没散。
她第三步刚落下，红雾稍稍淡了一点。于是她索性继续退，第四步，第五步，一直退到墙边，整整比刚才多出了快五米距离，那层血雾才像完成任务似的，缓缓散回空气里。
全程安静，有序，充满一种令人发笑又笑不出来的荒诞。
沈渡扶住额头。
“我是真服了。”
“规则确认了。”周薇站在墙边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开笔记本，“BOSS对你的人际距离有明确干预倾向，尤其针对成年女性。”
“你这个总结怎么听着越来越像病例报告了？”
“因为这就是样本观察。”周薇抬眼看他，“另外，有件事你得意识到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，但一字一句都很稳。
营地里其他几个人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。
“你的外挂确实很强。”周薇说，“强到别的玩家会羡慕，会依赖，会想利用。可它同时也很危险。危险不只在羁绊值消耗，不只在你被困在五十米范围内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正厅的方向。
那边安安静静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更危险的是——如果她连你和队友正常交流都不允许，”周薇重新看回沈渡，“那通关的时候，她真的会放你走吗？”
空气一下静了。
李大壮嘴里那口饼干终于没嚼动。
沈渡脸上的戏谑也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他本来还想顺着“宿管阿姨”的梗再贫一句，可那句话落进耳朵里后，所有玩笑都像被什么东西按灭了。
会放他走吗？
这个问题，他其实早就想过。
只是一直没敢认真想。
因为答案很可能并不温柔。
正厅方向，风从长廊尽头慢慢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很淡的栀子花香。那味道并不浓，甚至算得上温柔，可落在这一刻，却像一道提醒。
她在。
她一直在听。
沈渡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，还给周薇，半晌才笑了一下。
只是这次，那点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看来我这个外挂，确实不是白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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