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可她的心结不是一道选择题。”沈渡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，“不是我上去跟她说句‘我错了’，系统就能给我返现。”
周薇看着他。
“那就弄清楚。”
四个字。
没有安慰，没有绕弯。
沈渡却莫名被这四个字钉了一下。
弄清楚。
说起来很轻，做起来很难。
可他现在除了往那边走，好像也没有别的路了。
系统面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念头，轻轻一闪，自动跳出了另一页。
「功能：心结深潜。」
「说明：进入目标BOSS的记忆世界，定位心结核心。」
「警告：深潜期间，羁绊者本体将失去行动能力。」
「警告：每次深潜均会造成不可逆精神损伤。」
「是否确认？」
“不可逆。”李大壮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，声音都飘了，“哥，这三个字听着就不像好词啊。”
“它本来也不是好词。”沈渡说。
“那还下？”
“不下怎么办，等着副本替我做决定？”
李大壮被噎了一下，蔫了。
周薇没劝，也没拦，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：“你现在状态能扛得住吗？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
沈渡说完，自己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我也挺想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，走到这里来的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有看任何人。
只是看着正厅的方向。
那边血雾很淡，淡得像谁把一团晚霞揉碎了，扔在了阴影里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她站在床边的样子，想起那碗红烧肉，想起那一百一十七封没寄出去的信。
很多事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可“知道”和“看见”，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周薇合上笔记本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和李大壮给你守着。”
“守着我干嘛？”
“防你在深潜的时候被人拖去当素材。”
沈渡听懂了她的意思，扯了扯嘴角：“你这个说法真不吉利。”
“但很现实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视线往外偏了一下。
显然，孙磊那帮人还没让她放下戒心。
沈渡没再说什么。
他靠着墙坐下来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自己尽量把心跳放慢。副本里的空气一直带着股冷意，闻久了，肺里都像能结一层薄霜。
李大壮蹲在他旁边，满脸紧张，犹豫半天才憋出一句：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进去以后看到什么不想看的……”
“那不正说明我该看。”
李大壮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下去。
沈渡低头，手指悬在“确认”上方，停了几秒。
这几秒里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。
高中时巷口的栀子花。
出租屋里冷掉的红烧肉。
血色王座上那双安静得过分的眼睛。
还有昨天半夜，那只停在他额头上方，最终什么都没碰的手。
“行吧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欠你的账，总得先看看账单。”
下一秒，手指按了下去。
世界无声地翻了个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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