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女友图鉴：1/？」
「已解锁：林婉宁」
「状态：消散·残念化中」
「当前羁绊值：80/100」
「注：目标未彻底消失，可在特定条件下短暂显形」
沈渡盯着“残念化中”看了很久。
久到李大壮都爬起来了，拍着裤子往他这边挪：“哥，你咋了？不会还有后遗症吧？”
“没。”沈渡收起面板，声音很轻，“她没走干净。”
李大壮张了张嘴，原本准备好的安慰一下子卡在半路，不知道该说这算好事还是坏事。
周薇却听明白了。
她看了一眼沈渡腕上的红绳，难得没说什么“别高兴太早”之类的话，只是嗯了一声：“那就说明还有下文。”
还有下文。
这四个字像给这场要命的告别留了一个没写完的尾巴。
沈渡把那口堵着的气慢慢吐出来，没再让自己往深里想。
安全区不是副本，发愣太久很丢人。
然而系统显然还嫌今天给他的东西不够多。
最后一条消息，没有任何提示音，像一把薄刀，轻飘飘从结算界面最底下滑了出来。
「未读消息（1）」
发送方：系统
内容：您的通关方式已被记录。分析中……
第二行跟着弹出。
「该通关方式产出的情感能量，为常规通关的17.3倍。」
第三行最慢。
像是故意给人留出一个心里发毛的停顿。
「已标记：高价值个体。」
街道上的风吹过来，明明不冷，李大壮还是下意识缩了下脖子。
“高价值个体……听着就不像发奖状。”他小声嘀咕。
“本来也不是。”周薇盯着那几行字，眉心一点点拧起来，“惊悚游戏从来不做慈善。它给你什么，就会想从你身上拿回更多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那条消息重新看了一遍，然后抬手点掉。
动作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没把它当回事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看到“情感能量”那几个字时，他第一反应不是怕，而是恶心。
原来那座古宅里的一切——等待、委屈、执念、到最后那句“别再骗我了”——在系统眼里，不过是比普通死亡更高效的燃料。
这感觉糟透了。
李大壮摸了摸鼻子，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笑了。
倒是那个全程没什么存在感的路人甲，像终于缓过神，手脚并用爬起来，远远冲他们鞠了一躬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谢、谢谢……要不是你们，我肯定死在里面了……”
说完，他连多待一秒都不敢，转身就往街口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李大壮看着他的背影，发出了一声很有感情的感慨：“这哥们儿属于拿了钱就辞职的典型代表。”
周薇淡淡道：“人家至少懂得见好就收。”
“那咱们呢？”
“咱们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这话把李大壮噎得老实下来。
沈渡这才起身。
脚落在安全区街道上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。像上一秒还站在塌掉的正厅里，下一秒就被扔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副本。只不过这里的灯更亮，人更多，店铺看着也更像能消费的地方，所以大家就默认它安全。
他站直身，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挂满电子屏的大楼。
屏幕上，正滚动着新一轮的副本播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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