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“S级心结通关”的热度，到了下午都没散。
甚至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。
李大壮本来以为主街上的围观已经够夸张了，结果等他们走进组队大厅，才发现真正的信息发酵一般都在这儿。
大厅很大，像现实里机场和证券交易所的杂交体。中央是一整排滚动光屏，四周则分成招募区、休息区、信息交易台和模拟训练房。玩家来来往往，空气里全是咖啡、汗和压不住的神经紧绷味。
他们刚一进门，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，居然诡异地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目光就聚了过来。
有的人打量得很直接，像在看一件高价值道具；有的人则看一眼就移开，装作不在意，耳朵却明显竖着。
沈渡懒得理，径直走到信息光屏前，准备看看下一轮副本的开放周期。
结果还没站稳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压着声音议论。
“就是那个沈渡？”
“看着也不怎么样啊。”
“听说是靠BOSS停手活下来的。”
“那不就是挂件吗？挂在诡异身上过本，谁不会。”
“嘘，小点声，人家现在可是名人。”
“名人怎么了？安全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昙花一现的。”
声音不算大。
但刚好够他听清。
李大壮当场就炸了，抱着盆回头：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沈渡伸手把他拦住。
李大壮一脸不服：“哥，他们这嘴也太脏了吧？”
“脏吗？”沈渡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，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，“还行。至少没说错全部。”
那几人没想到正主会直接听见，更没想到他听见之后居然不生气，一时间反倒有点接不上。
沈渡站在那儿，神色很淡。
安全区这种地方，嘴上逞回去没什么意义。你在副本里活下来，别人第一反应不是佩服，是先评估你值多少钱、有没有复制价值、能不能踩一脚。
如果复制不了，那最省力的方式，就是给你贴个标签。
挂件。
靠女人。
靠BOSS。
这样一来，他们就不用承认这条路自己走不了，也不用承认自己其实有点嫉妒。
周薇站在旁边，偏头看他：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有什么好气的。”沈渡笑了下，笑意不大，“我是靠女人活着的，这话没毛病。”
那几个人本来还想阴阳两句，听到这句反倒愣住了。
大厅里也跟着静了静。
沈渡看着光屏上滚动的副本列表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周围一圈人都听见。
“但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那个女人，我对不起她。”
空气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。
不是谁都能听懂这句话里的分量，但至少所有人都听出了，这不是什么得意炫耀的语气。
更不是装深沉。
那是一种很平的陈述。
平得像承认一个早就写在骨头里的事实。
李大壮原本还攥着拳，听到这句后，慢慢把手松开了。
他忽然发现，自己跟着沈渡一路走到现在，虽然老喊他哥，也总拿“前女友”这梗开涮，可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算真正明白——对沈渡来说，林婉宁从来不是外挂。
是债。
是一条命换不干净的债。
那几个议论的人被噎得面色发僵，其中一个还想硬撑场子：“说得好听。副本里谁不是各凭本事活，感情能当饭吃？”
“不能。”沈渡看过去，“但有时候能当命。”
对方张了张嘴，没再说出话来。
争执没真正吵起来。
可大厅里的目光，却比刚才更复杂了。
有些人眼里的轻蔑淡了点，有些人则更警惕了。一个靠S级BOSS活下来的新人不可怕，可一个明明占了天大便宜，却还清楚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的人，多少有点不太好估。
就在这时，人群忽然从中间分开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