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谁主动让路，而是站在那片位置上的人，本能地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一个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大概二十七八，个子很高，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，神色冷淡到有点过分。最扎眼的是他面前悬着的蓝色等级面板——
「猎手级」
新手之上是生还者，生还者之上才是猎手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玩家会轻易惹的人。
李大壮原本松开的肩膀又绷起来了，周薇也下意识往前半步，站到沈渡侧前方。
男人却没有看他们，只盯着沈渡。
“你就是那个挂件？”
语气很直。
直得像故意不打算给人留余地。
李大壮火又上来了：“你会不会说——”
沈渡抬手，示意他先别吭声，然后看向对方：“看情况。今天暂时是。”
男人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接，眼里那点原本冷淡的审视，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很多人这么评价过我。”
“我对你的能力很好奇。”
沈渡挑了下眉：“建议你找个更委婉的搭讪方式。”
男人没接这个玩笑，甚至连表情都没动一下。
“下一个副本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和你组队。”
不是邀请。
是通知。
大厅里一下子更安静了。
猎手级玩家主动点名要和一个刚升生还者的新人组队，这事放哪儿都够稀奇。更何况对方这语气，像不是来商量合作，是来领走什么已经看上的货。
沈渡打量了他两眼，没急着答。
“我为什么要答应？”
“因为你也会对我感兴趣。”
男人说完这句，终于稍微抬了下手。
他指间夹着一张黑色卡片，边缘有银色纹路，很薄，像某种高级会所才会发的邀请函。卡片正中央，只印了一个极简的标记——破晓时分的半轮日。
周薇瞳孔轻轻一缩。
李大壮也看见了，差点把“破晓”两个字叫出来，又硬生生憋住。
男人把卡片放到沈渡手边的信息台上，动作平静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东区旧钟楼。”
“来不来，随你。”
说完，他没再多停一秒，转身就走。
风衣的下摆掠过人群，走得不急，却没有一个人敢拦。
直到人影消失在大厅门口，李大壮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刚才那口气是借来的。
“操……这人什么来路，走路跟来收账似的。”
周薇看着那张黑卡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‘破晓’。”
“又是他们？”李大壮更懵了，“昨天白面具，今天猎手级，他们盯上哥干嘛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卡，指尖在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卡片很凉。
跟那老人的怀表、系统那条“高价值个体”通知，以及腕上那根红绳一样，都凉得让人心里发沉。
可沉归沉，他眼底反倒浮起了一点很淡的兴趣。
事情开始连起来了。
系统在盯他。
破晓在看他。
修表的老人像知道点什么，却不肯说透。
这安全区果然也不比副本省心。
沈渡把卡收进外套口袋，抬头看向大厅上方滚动的下一轮副本信息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看来这地方，是真的不打算让我消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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