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副本预告已生成。】
【等级：S。】
【场景：迷雾森林。】
【核心威胁：九尾狐妖。】
【特性：善幻术，以歌声迷惑猎物。】
风像是突然变了方向。
沈渡看着“九尾狐妖”四个字，没动。
不远处有个NPC推着小车从街角过去，车轮碾过石板，吱呀一声，像谁把他从某段旧时光里猛地拽回来。
李大壮还在碎碎念：“狐、狐狸？九条尾巴？还会唱歌？这他妈是妖怪开演唱会啊……”
周薇却注意到了沈渡的表情。
“你想到谁了？”
沈渡没立刻回。
他只是忽然想起一张很旧的照片。银杏树下，风有点大，书页被吹得卷起来，一个穿白棉麻裙的女孩抬手按住鬓角碎发，表情冷冷的，像天生就和热闹隔着半寸。
可她站的位置，离他很近。
近得只要他当年稍微认真一点，就该知道那不是碰巧。
“苏念卿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周薇没问“是谁”，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他脸上了。
李大壮倒抽一口凉气：“又一个？”
沈渡扯了扯嘴角。
“大学时候的。”
“你大学到底谈了几个？”李大壮脱口而出。
“这个问题你不如留到我死前再问，刺激感会更强。”
李大壮立刻闭嘴。
三个人沉默着往前走了一段。到了公寓楼下，沈渡却没急着上楼，而是站在那盏一闪一闪的坏灯底下，把手机掏了出来。
相册很久没翻了。
他以前不是怀旧的人。真正让人不舒服的，不是想不起过去，而是你明明记得一点影子，却不愿意承认那影子里有你自己的账。
手指划过一排排旧照片。
团建、聚餐、做作业时顺手拍的作业纸、几个已经叫不出名字的同学，还有很多毫无意义的蓝天白云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那是一张毕业季前的合影。背景是学校图书馆前那棵大银杏树，树叶黄得铺天盖地，一群人站在下面笑得乱七八糟。只有最边上的女孩没笑，手里抱着两本书，神情还是淡的。
但她没看镜头。
她在看他。
那一眼隔了好多年，穿过黄昏味的安全区，穿过血雾和系统和钟楼上的白面具，突然直直落到现在。
沈渡喉咙里像堵了点什么。
周薇看了眼照片，没说话。
李大壮也凑过来，看完以后只评价了一句：“这个看着就不好惹。”
“她确实不好惹。”沈渡把手机屏幕按灭，笑意很浅，“而且最麻烦的是，她生气的时候通常不吵。”
“那她干嘛？”
“她会说没事。”
李大壮打了个哆嗦。
他虽然没谈过什么像样的恋爱，但人类对危险是有共识的。
会骂人的，多半还讲理。
笑着说“没事”的，通常是要出大事。
沈渡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抬头看了眼公寓那扇发黄的窗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今晚大概有得吵了。”
“谁吵？”
“厨房里那个。”
李大壮本能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……我突然想起来我那边衣服还没收。我就不上去了。”
周薇也很识相：“我回去整理资料。”
沈渡看着这俩人撤得飞快，差点气笑。
“你们这团队精神是不是有点太灵活了？”
“这叫边界感。”周薇说完就走。
沈渡站在原地，拎着一身钟楼带下来的凉气，慢慢往楼上走。
楼道还是那股老旧潮气。
门还没开，他就闻到了一点红烧肉的味道。
里面放没放盐。
他忽然有点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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