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进副本以后，真出了事，谁都别把谁当弃子。包括我，也包括你。”
韩域看着他。
“我可以答应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得答应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在明知有幻术的时候，还因为私人情绪去赌一个不确定的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重，却很准。
周薇眼神微微一动。
李大壮也不吭声了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，这不是废话。这是下个副本里最容易出事的一点——如果苏念卿真是BOSS，那沈渡极有可能在关键时刻犯和上次一样、或者更糟糕的毛病。
他会想救。
会想确认。
会想赌那点旧情还在不在。
而幻术最擅长的，就是把这种“想”放大。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，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韩域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传送倒计时多久？”
“十二小时后应该会自动锁队。”
“那今晚之前，确定名额。”
说完他就真走了。
李大壮看着那背影，啧了一声。
“这哥们是不是从来不闲聊？”
“可能聊过，都被他自己判定为无效信息删掉了。”沈渡说。
回到公寓里时，林婉宁正站在阳台边晾一块根本不存在的抹布。
看到韩域刚走的背影，她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。
“又是他？”
“嗯，来组队的。”
“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确实能打。”沈渡边说边把东西放上桌，“而且脑子也没坏。副本里这种人属于硬通货。”
林婉宁垂眼看了看那两瓶药水和三支照明弹，问：“就买了这些？”
“预算有限。”沈渡咳了一声，“你也知道，我现在属于心结通关荣誉员工，工资被系统代扣得比较厉害。”
林婉宁没吭声。
片刻后，她抬手在那两瓶药水上轻轻碰了碰。
半透明的指尖掠过玻璃瓶壁，像有极淡的红色痕迹渗进去，一闪就没了。
系统提示跟着弹出。
【检测到残念印记。】
【恢复药水·微量强化：使用后额外附加止痛效果。】
【备注：来自一只嘴硬但护短的诡异。】
沈渡看得一乐。
“你这属于私下给我开后门啊。”
“没用太多。”林婉宁转身就走，“别死就行。”
“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？”
“那你尽量。”
沈渡看着她进厨房的背影，心里忽然轻了一点。
这种轻不是放松。
是你知道前面还是一团雾，但至少身后那扇门还亮着灯。
到了晚上，组队界面准时开启。
四个人的名字排在一起，像临时拼起来的一个奇怪班底。
【队伍已建立。】
【当前人数：4/10。】
【队伍成员：沈渡、周薇、李大壮、韩域。】
【其余6名玩家将于传送时随机分配。】
【副本：迷雾森林（S级）。】
【传送倒计时：12小时。】
蓝光在屋里一闪一闪。
李大壮看着那行倒计时，脸都快贴上面板了。
“每次看到这个，我都觉得像明天要高考。”
“高考至少不会吃人。”沈渡说。
“也差不多了。”
周薇把自己的笔记本合上，平静道：“早点休息。明天进副本以后，先验证规则，再找BOSS，不要乱走。”
“你这个‘不要乱走’主要是对谁说的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和李大壮都适用。”
“……这就有点伤人了。”
准备散的时候，周薇忽然又停了一下。
“沈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确定，下一个副本还会是你的前女友吗？”
屋里静了两秒。
林婉宁在厨房里没出来，但沈渡知道她也在听。
他靠在桌边，想了想，笑意很浅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不是，那我就按不是来。”
“如果是呢？”
“那就——”
沈渡抬手碰了碰手腕上的红绳。
“看她还认不认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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