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「不巧。」
「这回还真是。」
雾里的白影像是听见了,尾巴尖很轻地一颤。下一秒,整个人往后退去,动作快得像被风一卷,眨眼就只剩下一抹白,消进层层银雾里。
短发女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林深处忽然响起一阵翻书声。
哗啦。
哗啦。
很慢,也很清楚。
像有人坐在看不见的地方,一页一页翻,专挑人最安静的时候翻给你听。
所有人神经都绷住了。
「她走了?」有人问。
「没。」韩域说。
沈渡也没觉得她走远。那种气息还留在周围,像霜压在叶面上,没散,只是退到一圈更稳的距离,远远看着你。
周薇已经蹲下去检查地面。
湿叶被刚才那阵狐尾掀开不少,泥土里露出一截木头边。她伸手拨了拨,把那东西从烂叶底下拽出来,是块半朽的木牌,边缘像被什么利器削掉一角。
木牌上本来该写完整一条规则。
上半截被刮掉了,像有人怕后来的人照着做,专门拿刀顺着字缝一道道刨过去。木刺还新,指尖一碰,能勾出细小毛边。
现在只剩半句。
——别追穿白裙的人。
李大壮盯着那行字,后背当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「她刚才……不就是白裙子吗?」
沈渡低头看着那块牌子,忽然觉得这副本比第一卷更损。
第一卷是嫁衣,是等你撞上执念。
这一卷不一样。
这一卷像有人把旧事一页页铺在地上,明摆着告诉你:看见了,也别追;认出来了,也别乱靠近。
可他心里那口气,偏偏在看见那条规则之后沉得更实了。
因为这种提醒,通常不是说给陌生人听的。
更像是——
她知道你一定会追,所以先写在这里,拿规矩拦你。
林子深处,翻书声又响了一次。
比刚才更近一点。
疤脸男人喉结滚了滚,还是没忍住问:「既然她认你,你再叫一声会怎样?」
沈渡看了他一眼:「可能她会过来。」
「那不是好事?」
「也可能她一过来,你们先死。」
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。
雾里那种克制感还压着,像一张绷得很紧的弓。你要是真把弦再拨一下,出来的是箭,还是手,谁也说不准。
周薇也不赞成继续刺激。
「先沿着线索走。能把规则留在明面上的副本,通常还有更完整的秩序藏在后面。」
韩域已经把木牌收起来了。
「翻书声就在引路。」
像在催人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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