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疤脸男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，脸色发白：「不对……不对……那边还有一个。」
众人一转头，全僵住了。
书店另一侧的窗外，也站着一个沈渡。
一样的脸，一样的身形，连手腕上那截红绳都像模像样。那人站在雾里，神情居然比真沈渡还平静，隔着窗往里看，甚至还抬手敲了两下玻璃。
李大壮头皮发炸：「我草。」
「别看太久。」周薇低声提醒，「副本在做复制测试。」
可问题是，复制得太真了。
窗外那个“沈渡”微微偏头，像是听见了什么，忽然转身往雾里走。门口那道白裙影子也跟着往后退。
一个像在引他出去。
一个像在把另一个他带走。
韩域猛地出刀。
刀光不算亮，却快得很，直劈向门缝里最厚的一团白雾。雾被他一刀斩开，像墨泼开似的往两边散，门口那道白影跟着扭了一下，腰身一折，竟不是人，是一具纸扎出来的假身。
可窗外那个“沈渡”还在。
甚至在回头冲他们笑。
那个笑不大，嘴角只往上牵了一点，看着却叫人浑身发冷。因为那不是沈渡平时的笑法，更像是某种学得很像、但终究差半寸的模仿。
韩域盯着那边，忽然低声道：「不止一个。」
他的话音刚落，书架另一侧也传来窸窣动静。有人影从书缝间一闪而过，像有别的“熟人”已经摸进店里来了，只等你自己认出来。
雾层被刚才那刀切开的一瞬，书店外侧的白地里，居然还映出第二道、第三道模糊的人影。有白裙，有背影，也有更多看不清脸的“熟人”，全站在雾里，像等书店里的人自己认领。
歌声还在哼。
轻得发软。
门外那道白影终于又开口了。
这回，不是苏念卿的声线。
而是另一个更熟的，熟得沈渡后背一紧，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。
「沈渡。」
那声音很像林婉宁。
不是九成像。
是近乎一模一样。
李大壮看了眼沈渡手腕，又看了眼门外，脸色直接变了：「这也太脏了……」
沈渡没应。
他手腕上的红绳一点点收紧，像有人无声拽着他往后。窗外那个“沈渡”已经走到更近的地方，隔着玻璃往里看，嘴唇也动了动。
可它没出声。
正因为没出声，才更瘆人。像它知道说错一个字就会露馅，所以只学着真的沈渡平时那种有点吊儿郎当的神情，冲里面的人笑。
韩域看了两秒，忽然道：「它在等你先乱。」
沈渡「嗯」了一声。
他当然知道。
幻术最喜欢的从来不是聪明人，也不是蠢人。它最喜欢那种刚好有牵挂、又自以为撑得住的人。因为这类人表面稳，内里一碰就会裂。
门外那道声音隔了两秒，又轻轻叫了第二声。
「沈渡。」
这一次，比刚才更近。
像人已经贴到了门板外头，连呼出的气都要透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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