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谁把一扇旧门慢慢推开。
众人同时回头。
尽头那扇带着“样”字残牌的铁门,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。里面没有灯,只有很淡的一缕白气飘出来,像存放标本的冷柜漏了风。那股气里也带着味道——极轻的冷香,混着旧纸和药水味,像压在多年档案底下的一束花,死活都不肯彻底散掉。
李大壮小声骂道:「又来这味儿。」
周薇眼神一下冷了。
「就是它。」
沈渡手腕上的红绳,几乎在同一秒烫了起来。
不是微热。
是猛地一烫。
像林婉宁那点残念本来还能勉强忍着,这一刻突然被什么彻底刺激到了,活像她在他腕骨上狠狠掐了一把,力道大得连皮肤都跟着一跳。
沈渡“嘶”了一声,下意识低头。
那截红绳竟像活物一样绷直,朝铁门右侧那条更窄的通道死命拽去。
不是往门里。
是往旁边那条谁都没注意到的禁路。
那条路原本被一排废弃书柜挡着,只露出一角发黑的地砖。此刻在红绳的牵扯下,最外面那只书柜轻轻一晃,露出里面一块半腐的指示牌。
上头写着两个字。
——禁入。
李大壮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「你这挂件发疯了?」
「不是发疯。」沈渡盯着那条绷得笔直的红绳,心口莫名一沉,「是她不让我进那扇门。」
周薇立刻道:「那就说明门里有问题。」
韩域已经往禁路那边靠了半步。
「走哪边?」
这问题抛出来,谁都没立刻答。
铁门那头的冷香越飘越近,像有谁正站在缝后面,隔着一层阴影,安安静静等他们自己选。
而禁路这边,红绳还在拽。
一下,比一下急。
沈渡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红,忽然想起第一副本最后,林婉宁残念也是这样,在他快踩中死局的时候,狠狠干预过一次。
她平时吃味归吃味,真到要命的时候,从不含糊。
沈渡抬头,没再犹豫。
「走禁路。」
话音刚落,铁门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分不清男女。
也分不清远近。
像有人原本以为他们会推门进去,结果看见红绳硬生生把人带偏了,于是低低笑了一下,不恼,反倒更像觉得有趣。
下一秒,红绳猛地一拽。
沈渡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拖得往前踉跄一步,几乎是撞开那排废柜,直直闯进了禁路深处。
黑暗扑面压来之前,他只来得及看见最前头的地上,静静躺着一张旧车票。
车票边角已经卷了。
可上面的日期,清清楚楚。
正是他和苏念卿那次错过赴约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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