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林婉宁?」
沈渡腕上的红绳轻轻一烫。
像嫌他乱点鸳鸯谱。
李大壮立马闭嘴:「行,当我没说。」
沈渡把残页翻过来。
背面更旧,几乎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道很浅的压痕,像曾被别的纸长期夹在中间。压痕边缘沾着一点极细的银灰色粉末,不像灰,更像某种干掉的香料。
他指腹刚蹭上去,鼻尖就闻见了那股味道。
冷的,浅的,压在旧纸下面。
和禁路口一闪而过的花香一模一样。
周薇显然也闻到了,眼神一下沉下去。
「又是这个。」
韩域皱眉:「零号先生。」
这名字一出来,林子里的空气好像更冷了几分。
李大壮压低声音:「他到底是人是鬼?怎么哪儿都有他那点花味儿?」
「不知道。」周薇说,「但有一点能确定,他不是第一次碰这类记录。」
沈渡盯着那点银灰粉末,忽然想起安全区钟楼下,零号先生站在半明半暗里说话时,袖口扫过石栏,也是这种淡得让人抓不住的香气。那时他只觉得这个人装,现在回头看,倒像是对方身上一直带着某种旧档案的味。
不是活人的日常味道。
更像长年翻阅、保存、处理某些东西以后,染进骨头里的气。
「不要让他再见到那个人。」
沈渡又念了一遍,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发清楚。
如果这句话真是冲他来的,那说明有人早在很久以前,就知道他会“再见到”。
不是可能。
是一定。
这就比普通的副本恶意更麻烦了。
因为普通恶意来自眼前,算计来自过去。
而过去这东西,一旦开始回头,往往比诡异更缠人。
他刚把残页收起来,林子右边那片雾忽然轻轻晃了一下。
没有人影。
也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那股冷香慢慢擦过去,像有人刚从他们身边走过,衣角带起一线风,然后又把自己藏回了看不见的地方。
李大壮后背一麻,抱紧铜盆。
「我真是越来越不喜欢这味儿了。」
沈渡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残页攥得更紧了些。
他忽然很想知道。
那个被人拼命删掉、又拼命不让他再见到的人,到底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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