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页被收起后，前面的路反而静了下来。
不像安全。
更像考官终于把题摆完，准备看答卷了。
周薇边走边把现在线索重新捋了一遍：旧车票、被撕掉的账页、禁路、以及那句“不要让他再见到那个人”。这些东西摊开来看，彼此之间还差一条真正能把它们穿起来的线。
而那条线，很快就自己来了。
最先有反应的不是人。
是红绳。
沈渡腕上那截红，先是轻轻一紧，像有人忽然攥住了它。紧接着，一股凉风贴着他右侧掠过去，快得连雾都只来得及让开一瞬。
沈渡下意识侧身。
什么也没看清。
只觉得一条蓬松柔软的东西从他手背上擦了过去，尾尖很轻，像故意碰了一下，又像不想碰得太重。
下一秒，他手里的旧车票亮了。
不是发光，是票面上那些原本被潮气泡烂的字，像被谁用极细的银白笔重新描过一遍，慢慢从纸纹里浮出来。
先是日期。
10月17日。
17：20。
再是终点。
西区旧讲堂。
李大壮凑近一看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「这……这不是在给你补全信息吧？」
周薇的视线先落在票面，又迅速移到沈渡手腕上。那儿原本什么都没有，可刚才狐尾擦过的地方，正残留着一点极浅的银白色痕迹，像雾水，又像尾毛扫过后留下的粉。
系统提示音也在这时候响了。
很轻。
像怕惊着谁似的，只在沈渡耳边单独响了一声。
【前女友图鉴波动中——】
【苏念卿：情绪区间“纠结”升温。】
【当前判定：未进入深情保护范围。危险等级，不降。】
沈渡看着面板，没来由地笑了下。
「行，给线索，不给减伤。真够公私分明的。」
李大壮听得牙酸：「她这是爱你，还是想看你补考？」
「都不耽误。」周薇说。
韩域站在一旁，目光始终没从那张票上挪开。
「这不是单纯提示。」
「是判定。」周薇接得很快，「她在看他会不会顺着这条线走。」
沈渡抬眼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意思是，刚才那一下不是攻击。」周薇指了指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白痕，「更像确认。你拿到的是她愿意给的票，不是副本硬塞给你的饵。图鉴为什么这时候升温？因为她在观察，你到底认不认这场约。」
这话一落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认不认约。
听着像感情问题，放在副本里，却比选路还凶。因为一旦认了，就等于你承认这地方不是普通求生本，而是专门冲着你旧账来的。后面每一步，都得拿心虚和真心一起去踩。
李大壮摸了摸鼻子。
「那她尾巴都甩上来了，算不算态度有点软了？」
「软？」韩域淡淡看了他一眼，「没看见系统说危险不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