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。」
「你活跃得像在给自己办追悼会。」
李大壮顿时闭了嘴。
沈渡没理两人的拌嘴,只盯着车票上那几个字。
西区旧讲堂。
他记得那个地方。
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,而是因为太普通了。旧讲堂挨着图书馆东门,门口一条银杏道,秋天落叶很多。苏念卿约他那天,说的就是「东门七点,旧讲堂前」。
消息很短,他当时甚至没多想。
现在回头看,短,恰恰说明她已经把能省的情绪都省掉了。她没有撒娇,没有试探,也没说“你来不来”。她只是把地点和时间告诉他,像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。
而他把这机会迟到了。
周薇忽然问:「你还记得那天你为什么晚吗?」
沈渡沉默了两秒。
「开始是社团开会拖了。后来有人喊吃饭,我想着就几分钟。再后来下公交时发现她发了第二条消息,我没敢看,先一路跑过去。」
「结果?」
「结果她没在。」
李大壮小声道:「这操作是真不讨喜。」
沈渡没反驳。
因为他说得对。
有些错,说穿了并不复杂。复杂的是人总喜欢替自己找层理由,把“没那么重”挂在嘴边,挂久了,连自己都骗过去了。
就在这时,前方一棵老树上忽然又浮出新字。
不是完整规则,只有短短一行。
——票已验讫。
李大壮看得一激灵:「啥意思?上车了?」
周薇盯着那几个字,缓缓吐了口气。
「意思是,她已经给过你入场资格了。」
沈渡捏着车票,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发热。
不是红绳烫。
是那张票自己像还残留着谁的体温,轻轻贴着他的掌纹。就在他想把票翻到背面再看一眼时,树后头那抹银白又轻轻一掠而过。
这次更短。
像有人只从暗处看了他一眼,就把尾巴收回去了。
可已经够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那不是普通狐影。
那是真正的白狐尾。
她没现身,没说话,也没靠近,只用一下极轻的碰触,把日期、地点和态度都给全了。
李大壮小声嘟囔:「完了,这回真成赴约本了。」
沈渡把车票收进衣袋,抬眼看向林深处。
雾还在。
黄昏也还没落完。
可这次,他总算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