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规则补全。」周薇却没动，「这副本不会白给一个讲堂。门口肯定还有东西。」
她话音刚落，讲堂前那条银杏道上，几盏原本熄着的旧路灯突然一盏一盏亮了。
灯光昏黄，照在落叶上，像很多年前那个傍晚被人硬生生切下来，又重新挂回了这里。
紧接着，门前台阶最上方，浮出一行白字。
——迟到者，请从后门。
李大壮先是一愣，随即头皮发麻。
「后门？这听着就不像活路。」
韩域眼神一沉：「正门给准时的人。」
周薇点头：「而沈渡，大概率会被默认归进‘迟到者’。」
这话太扎心，可没人反驳。
因为它对。
沈渡看着那行字，反而没像之前那样发闷。他只是很慢地吐了口气，目光越过台阶，落在讲堂那扇漆黑的门上。
几秒后，他开口：
「那就先找后门。」
李大壮惊了：「你这回不想着翻正门了？」
「想。」沈渡说，「但想不等于能装。她要我从哪儿进，我就先从哪儿进。」
红绳在他说完这句后，很轻地热了一下。
不是催，也不是拽。
像有人站在看不见的地方，听见这回答以后，终于肯把那点绷着的气慢慢松开一点。
周薇把地上的简图一收，站起身。
「讲堂是终点，也是第二层筛选开始的地方。接下来所有人都别乱跑，尤其别再信任何‘近路’。」
韩域已经走到最前。
「我开路。」
李大壮抱着铜盆站起来，边拍裤腿边小声嘀咕：「我现在最怕的已经不是狐妖了，我最怕副本给老沈发一条‘你已迟到多年，建议重修’。」
没人笑。
因为林间那口钟，又敲了第二声。
更远，也更低。
像在告诉沈渡，这次的时间不会等他，也不会替他把那扇门一直开着。
沈渡把手插进口袋，摸到那张旧车票，纸面还带着一点没散掉的凉意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雾里那栋越来越清楚的旧讲堂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再晚。
就真的没机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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