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打胜仗的人，是大汉的冠军侯，是匈奴人听见名字就发抖的人。
但眼前这些，是他打的吗？
卫青拍拍他的肩膀，没说话。
刘彻站在殿外，看着那些画面，一言不发。
字幕浮现。
“兴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。”
背景音乐悲怆，像有人在哭。
画面定格在一只手上。
一只老人的手，全是茧子，全是裂口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。
就这么一只手，定格在天幕上。
各时空安静了很久。
秦始皇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。
他看着那只手，想起自己登基的时候，有人喊万岁，有人跪一地，但他从来没碰过那样的手。
扶苏轻声道：“父皇，儿臣在民间时，见过很多这样的手。”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汉武帝站在殿外，风吹得袍子猎猎作响，他没动。
卫青霍去病站在他身后，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，刘彻说：“回吧。”
唐太宗睁开眼睛，眼眶有点红。
他看着魏征：“你说，贞观之治，朕是不是太自满了？”
魏征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陛下，贞观确实比前朝好，但离完美还远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很远。”
李世民苦笑。
朱元璋直接哭出声了。
他想起他爹，他娘，他哥，他姐，都是饿死的。他当皇帝以后，免过税，发过牛，杀过贪官，但还是有人饿死。
马皇后抱着他，像抱一个孩子。
乾隆的脸红一阵白一阵。
他看着那些画面，看着那些流民，看着那口锅，嘴唇哆嗦。
“朕的康乾盛世绝无此事！”
但画面里闪过一幅图——那是清朝的流民图，是他见过的，是他压下去不许再提的。
他气急败坏，抓起桌上的茶杯，啪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和珅吓得跪下了。
康熙眉头紧锁，看着流民图，沉默不语。
良久，他对身边人说：“传旨各地，如实上报灾情，不得隐瞒。”
延安窑洞外，统帅抽着烟。
烟灰落了一截，他没弹。
“这就是旧中国。”他对身边的同志说，“我们打江山，就是要让这些事不再发生。”
懂王假装看手机，不想看了。
他对幕僚说：“这些照片太老了，我们现在有食品券。”
幕僚点头，但心里在想——老吗？也没老多少吧。
尹长官想起韩国工业化时期，农民进城打工，也是累死累活，也有人在工地上摔死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继续看。
岸田君想起战后日本，也穷过，也饿过，也有卖儿卖女的。
他微微动容，但脸上还是那副表情。
老仙有点尴尬。
印度农村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，他知道。他连忙对幕僚说：“印度正在消除贫困，我们有扶贫计划。”
某个朝代的市井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，泪流满面。
她对孩子说：“你外公当年就是逃荒死的……走了一路，树皮都剥光了，最后倒在我面前……这老天爷怎么现在才放这些？”
孩子不懂，但看见娘哭了，他也哭了。
一个汉子站在旁边，握紧锄头。
“娘，别哭了。老天爷放这些，是让那些当官的看看。”
妇人摇摇头：“当官的看了又如何？他们又不种地。”
汉子沉默了。
虚空中。
林默翻了个身。
深度睡眠舱里，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是做梦了吗？梦见了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他的手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像那只定格在天幕上的手。
系统面板：
“直播内容已推送完毕。各时空反馈数据收集中。”
“情绪波动值：高。”
“下一章内容：虎门销烟——天朝的傲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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