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在祖母的老式梳妆镜中发现异常,镜中世界与现实出现差异,更出现一本神秘的黑色笔记本,属于一个叫林小蔓的人。
陈墨调查祖母3年10月16日这个日期与镜子上刻痕一致,照片中出现的神秘女子可能就是林小蔓。
镜子突然碎裂后,陈墨被拉入镜中世界,发现这里是与现实相反的镜像世界,时间停留在1963年,而林小蔓似乎知道他的到来。
在镜中世界,陈墨遇到林小蔓,她警告他它已经醒了,而陈墨在逃跑过程中发现自己的倒影开始有自己的意识。
回到现实世界后,陈墨发现镜中的自己已经取代了现实中的他,而真正的他被困在镜中世界,面临被永久替代的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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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的手掌贴在镜面上,那层黏腻的薄膜突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。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,顺着镜面蜿蜒而下,在木质梳妆台上积成一滩。
这不可能...陈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镜中的自己歪了歪头,这个动作他绝对没有做过。更可怕的是,他分明看见镜中人的瞳孔在扩大,黑色吞噬了眼白,像两滴晕开的墨汁。
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掌心传来。陈墨想抽回手,却发现自己的皮肤正被镜子一点点吞进去。镜面如同融化的蜡,包裹着他的手指,向手腕蔓延。
不!放开!他用力向后拽,却听见一声布料撕裂般的声响——他的右手从手腕处齐根断在了镜子里。没有血,断口处泛着诡异的珍珠白色,像是被某种酸性物质瞬间腐蚀过。
镜中的陈墨举起那只断手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不属于人类的笑容。然后,它把那截断手塞进了嘴里。
陈墨跌坐在地,胃部痉挛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——完好无损。但当他再抬头时,镜面已经像水面般波动起来,黑色的漩涡在中心形成,拉扯着他的视线。
祖母...陈墨突然想起什么,挣扎着爬起来冲向书桌。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一本老相册,他颤抖着手指翻开泛黄的页面。
1963年10月16日。这个日期像烧红的铁烙进他的脑海。
相册里夹着一张集体照,十几个年轻人站在一栋砖红色建筑前。陈墨一眼认出了年轻的祖母,她站在第二排最右侧,笑容明媚。但当他目光移到后排角落时,呼吸为之一窒——一个穿深色旗袍的女子垂着头,长发遮住大半张脸,只有一只眼睛从发丝间露出,正直勾勾地盯着镜头。
照片边缘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师范学院63届毕业留念,而在那个神秘女子的位置下方,有个模糊的、被反复描画过的名字:林小蔓。
咔哒。
镜子又传来一声脆响。陈墨回头,看见镜面已经完全碎裂,但碎片并未掉落,而是悬浮在空中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——有的显示着那本黑色笔记本,有的映出一只苍白的手正在书写,还有的碎片里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透过镜子凝视着他。
最中央的大碎片里,镜中陈墨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微微开启的木门,门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。
陈墨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耳边响起细碎的耳语声,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,却听不清内容。他踉跄着站起来,某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他向镜子走去。
当他的指尖再次触到镜面时,这次没有阻力。他的手穿过了镜面,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吸力。陈墨来不及思考,整个人向前倾斜——
他跌进了镜中世界。
坠落感只持续了一瞬。陈墨重重摔在硬木地板上,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。他抬起头,发现自己仍在祖母的卧室里,但一切都不对劲。
书桌确实移到了右侧,窗户的位置与记忆中相反,最诡异的是——房间里的所有文字都是反的。墙上日历的数字,书本的标题,甚至他口袋里摸出的手机屏幕,所有文字都像镜像般左右颠倒。
这是...镜中世界?陈墨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。
他转向原本放镜子的位置,那里现在是一堵空白墙壁。角落里,那本黑色笔记本静静躺在原本放绿植的小桌上。
陈墨走近,发现笔记本封皮上的林小蔓三个字不是褪色,而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刮擦过。他翻开第一页,纸页间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正是他刚才在相册里看到的那张毕业照,但照片上所有人的脸都被墨水涂黑了,除了角落里的林小蔓。她的脸这次完全清晰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却空洞得可怕。
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:他们都说我疯了,但疯的是这个世界。镜子是门,影子是路,10月16日,它醒了。
陈墨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他继续翻动笔记本,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掉了,残留的几页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,有些地方墨水晕开,像是被泪水打湿过。
...它通过镜子看着我,我越是抗拒,它就越像我自己
...祖母说不要看自己的影子,但已经晚了,它住进了我的倒影里...
...1963.10.16,它第一次说话,用我的声音...
最后一行字被反复描粗,几乎划破纸页:它会取代我们所有人。
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。陈墨警觉地抬头,看见窗玻璃上趴着一团黑影。当他眯起眼睛想看清时,黑影突然散开——是成百上千只飞虫,它们用身体在玻璃上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字:逃。
陈墨的血液瞬间凝固。他冲向房门,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。走廊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伴随着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声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陈墨后退几步,撞上了小桌。黑色笔记本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,露出一行他之前没注意到的新字迹:它在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