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手把悬赏令攥成了一团,核能量瞬间涌动,把纸团烧成了灰烬。
然后,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刀疤脸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回去告诉克洛克达尔。”
“喀沙绿洲,我罩了。”
“想动这里的人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脚下微微用力。
咔嚓一声。
刀疤脸的胸骨彻底碎裂,心脏被直接碾碎,当场没了声息。
周围幸存的平民,看着眼前的一幕,先是死寂,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老村长被人扶起来,带着所有平民对着凌夜深深弯下了腰,声音哽咽。
“多谢恩人!多谢恩人救了我们整个村子!”
凌夜看着眼前的平民,周身的杀意缓缓散去,眼神里的冰冷,也柔和了几分。
他微微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只是他心里清楚。
从他出手救下这些人的这一刻起,他就彻底惹上了巴洛克工作社,惹上了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。
还有那个躲在暗处,像毒蛇一样盯着他的罗格。
这片沙海,已经成了新的战场。
而他的独行之路,从这一刻起,再也无法回头。
残阳彻底沉入了沙海尽头,夜幕缓缓笼罩了整片绿洲。
水井的钢板被撬开,清澈的井水涌了出来,村民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村子。
凌夜靠在防护林的树干上,看着远处的灯火,指尖的鳞甲缓缓褪去。
海圆历1519年6月,阿拉巴斯坦西部边境沙海。
正午的日头把黄沙烤得发烫,热浪翻涌着,把远处的天际线揉成一片模糊的虚影。
凌夜的黑色风衣被风卷得猎猎作响,下摆还沾着半干的暗红血渍。
此刻他正站在三十米高的沙丘顶端,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的沙谷。
三名漏网的巴洛克特工,正带着残党往边境逃窜,是他此行的目标。
靴底的沙粒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风动。
是有人刻意压低了呼吸,藏在沙丘背面的阴影里。
凌夜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绷紧,却没有回头。
他的注意力,依旧锁在沙谷里。
沙谷中央,一支十几人的平民商队被团团围住。
破旧的载货马车翻倒在地,布匹和干粮散了一地,抱着孩子的妇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白胡子的老商队队长跪在地上,额头磕出了血,不停哀求着。
五个巴洛克特工手里握着砍刀,枪口死死抵着平民的脑门,嘴里骂着污言秽语,正把商队的财物往自己的麻袋里塞。
为首的小头目一脚踹翻老队长,吐了口带沙的唾沫,抬枪对准了老人的额头。
“老东西,敢藏金币?老子今天就崩了你,再把这商队烧得一干二净!”
就在这时。
沙丘背面的阴影里,一道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是狙击枪的枪栓被缓缓拉开的声响。
凌夜的余光扫到,沙丘背阴处的石缝里,架着一把磨掉了海军编号的制式长狙。
枪口稳稳地锁着沙谷里那个举枪的小头目,持枪的手稳得像磐石,没有一丝颤抖。
是个狙击手。
而且是海军本部精英级别的狙击手。
三点锁死的射击姿势,呼吸与心跳完全贴合弹道节奏,是海军本部狙击队才会的核心技法。
凌夜眸色微沉,却没有动。
他看得出来,这个藏在暗处的人,枪口没有对准自己。
他的目标,是那些要伤害平民的巴洛克特工。
沙谷里,小头目已经扣住了扳机,手指缓缓收紧。
暗处的狙击手呼吸骤然放缓,指尖搭在扳机上,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射击倒计时。
三秒。
两秒。
一秒。
就在狙击手即将开枪的瞬间。
凌夜动了。
他直接从三十米高的沙丘顶端纵身跃下,身形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直砸向沙谷中央。
后背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甲,掌心凝聚起刺眼的核热红光。
一发热射线轰然射出,精准炸在了小头目脚边的沙地上。
滚烫的沙砾瞬间被蒸发,爆炸的气浪把小头目连同两个特工直接掀飞出去,狠狠撞在翻倒的马车上,当场没了气息。
整个沙谷瞬间死寂。
剩下的三个特工瞬间反应过来,纷纷举枪对准了落地的凌夜,其中一人猛地拽过身边的孩子,把砍刀架在了孩子的脖颈上。
“不许动!再动我宰了这小兔崽子!”
沙丘背面的狙击手瞳孔骤缩。
他原本的计划,是先一枪爆了小头目的头,再依次解决剩下四个拿枪的特工,全程不会给任何人挟持人质的机会。
可凌夜这惊天动地的一出,直接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。
不仅让剩下的特工挟持了人质,更让整个沙谷的动静,足以传到十几里外的巴洛克据点。
狙击手咬了咬牙,不得不提前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!
沉闷的枪声划破沙海。
子弹精准地穿过热浪,一枪爆了挟持孩子那个特工的头。
鲜血溅了孩子一脸,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几乎是同时,凌夜身形一闪,瞬间冲到剩下两个特工面前。
鳞甲覆盖的拳头狠狠砸出,两记闷响过后,两个特工直接瘫倒在地,骨骼尽碎。
前后不过三秒。
围杀商队的巴洛克特工,全部毙命。
沙谷里只剩下妇人安抚孩子的抽泣声,还有风卷过沙砾的声响。
凌夜缓缓收了拳,掌心的红光褪去。
他转过身,抬眼看向沙丘背面的阴影处。
“出来。”
“躲在暗处放冷枪,不是海军的作风。”
阴影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海军制式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凌厉、布满老茧的胳膊。
他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,眼神冷得像极北的寒冰,手里的长狙依旧稳稳端着,枪口却没有对准凌夜,而是垂在了身侧。
是雷兹。
前海军本部狙击手上尉,半年前因“通敌叛国”的罪名被通缉,流亡阿拉巴斯坦。
他一步步走到凌夜面前十米处站定,目光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你差点害死那个孩子。”
凌夜挑眉,语气冷硬,没有半分歉意。
“我杀了他们,就没人能伤得了孩子。”
雷兹嗤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杀了他们?”
“你这一炮下去,半个阿拉巴斯坦的巴洛克据点,都能听到这里的动静。”
“用不了一个时辰,他们的大部队就会顺着沙暴追过来,到时候这整个商队,都要给你的鲁莽陪葬。”
凌夜的眸色冷了几分。
“来多少,我杀多少。”
“总比看着平民被枪指着脑袋,躲在暗处连出手都要算半天的懦夫强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了雷兹的心上。
他握着狙击枪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刀疤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