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拿无辜平民当盾牌。”
上尉吓得浑身发抖,连惨叫都憋了回去,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。
“是罗格大人!是罗格准将让我来的!不关我的事!真的不关我的事!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只要逼你失控,伤了平民,就能给你定死罪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瞬间敲开了周围平民的认知。
原来刚才海军说的屠城,全是假的。
原来这个被海军骂成恶魔的男人,刚才一瞬间,就救了他们所有人。
刚才被上尉踩在脚下的老人,颤颤巍巍地走到凌夜身边,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,恩人。”
抱着孩子的妇人,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,对着凌夜弯腰行礼。
越来越多的平民围了过来,挡在了凌夜身前,对着地上的海军怒目而视。
“你们这些海军才是强盗!”
“是凌夜大人救了我们!是他赶走了叛乱军!
“滚出约巴城!滚出阿拉巴斯坦!”
阿娅走到凌夜身侧,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平民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
她就知道,她没有看错人。
这个男人,哪怕身负凶兽般的力量,心里装着的,永远是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者。
她抬手握住凌夜的手腕,指尖传来他微凉的体温,轻声开口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凌夜转头看向她,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几分。
他做到了。
他没有失控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,守住了底线,护住了想护的人。
居所的窗边,雷兹终于松开了搭在扳机上的手指。
瞄准镜里,凌夜站在人群中央,周身没有半分失控的迹象。
他指尖的那枚海楼石子弹,终究没有用上。
雷兹的独眼弯了弯,扯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他就知道,这个男人,永远不会让他失望。
阿拉巴斯坦外海,海军旗舰的甲板上。
罗格手里拿着电话虫,听着听筒里传来的、手下断断续续的惨叫,脸上没有半分意外。
他身侧的费南德中将,也听到了电话虫里的动静,挑了挑眉。
“你的先遣队,全废了。”
罗格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阴狠的笑,对着电话虫那头慢悠悠开口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,连逼他失控都做不到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电话虫,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卫兵。
费南德看着他。
“计划失败了?”
罗格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阿尔巴那王城的方向,眼底满是算计。
“不,计划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他越是守着他那可笑的底线,就越会往我和克洛克达尔布的局里钻。”
就在这时,他手里的另一个电话虫响了起来,电话虫的脸上,带着一道标志性的横疤。
是克洛克达尔。
罗格接起电话虫,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。
“沙鳄鱼,人已经往你那边去了。”
电话虫那头,传来克洛克达尔低沉沙哑的笑声。
“放心,我已经给他备好了一份大礼。假的冥王线索,足够让他乖乖走进阿尔巴那的坟墓里。”
“我要他的命,你要他的果实,各取所需。”
罗格的笑容更阴狠了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挂断电话虫,罗格抬头看向约巴城的方向,眼底满是怨毒与嫉妒。
凌夜,我的好兄弟。
你以为你守住了底线,赢了一局?
你不过是,一步步走进了我给你铺好的地狱里。
阿尔巴那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
约巴城广场上,闹事的海军已经被平民绑了起来,扔在了城门口。
凌夜站在断壁上,望着阿尔巴那王城的方向,眼神坚定。
阿娅和雷兹站在他身后,一左一右,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罗格的局,克洛克达尔的陷阱,他都清楚。
但他必须去。
阿拉巴斯坦的平民还在水深火热里,篡国的阴谋还没被揭穿。
他手里的力量,从来都不是用来宣泄怒火的。
是用来守护的。
凌夜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晰地传给身后的两人。
“我们在约巴城越久,海军就会不停地骚扰这里的平民,此地不宜久留!”
“出发,去阿尔巴那!”
朝阳彻底升了起来,金色的光芒洒在三人身上,映着他们前往王城的背影,在黄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一场席卷整个阿拉巴斯坦的风暴,即将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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