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情归同情，正事要紧。
“李丞相，你信上说的内应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斯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公子若信得过老夫，今夜三更，老夫开西城门。”
赵偃心里一跳。
“条件呢？”
李斯笑了。
“公子拿下河南后，留老夫一命。”
赵偃愣住了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！”
李斯看着他，继续说道：“老夫这辈子，该享受的都享受了。现如今，只求善终。”
赵偃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三更天。
城西一片寂静。
赵偃带着一千精兵，潜伏在黑暗中。
蒙毅在他身边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城门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突然。
城门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身影闪出来，朝他们招了招手。
蒙毅低声道：“公子，我先带人进去。”
赵偃摇头：“一起。”
他站起来，拔剑一挥。
“进城！”
一千精兵如潮水般涌进城门。
没有抵抗。
守城的士兵早就被李斯调走了，只剩下几个亲信。
半个时辰后。
郡守府被控制。
天亮时，河南城头，插上了“赵”字大旗。
郡守府里，李斯坐在案前，喝着茶，神色平静。
见赵偃进来，他放下茶杯，站起来。
“公子，河南是你的了。”
赵偃看着他，心情复杂。
“李丞相，你就不怕我反悔？”
李斯笑了。
“公子要是那种人，就不会亲自来救扶苏了。”
赵偃一愣。
李斯缓缓说：“扶苏公子的消息，老夫知道。公子千里救人的事，老夫也知道。”
他看着赵偃，眼神里有一丝欣赏。
“公子是能做大事的人。老夫赌一把。”
赵偃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李丞相，从今天起，你在我这儿住着。等打下咸阳，我送你养老。”
李斯拱了拱手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赵偃心里又补了一句：养老？只要你别学赵高，我保证让你善终——真正的善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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