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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奔赴江南(2 / 2)

江面上灰蒙蒙的一片,几艘货船缓缓地移动着,发出沉重、低吼的声响。

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江面上忽高忽低地飞行。

姑妈一家十多年前迫于生计过江。

如今,我是迫于父亲的驱赶,奔赴而来。

我想在江南立足……

这时,渡口一阵骚动:

原来渡船靠岸,渡船上的人陆续走下渡船,码头上的人也陆续走上渡船。

我此刻才想到没有为姑妈带点什么礼物,不由得羞愧难当。

站立在船舷,蓦然回首:

码头上空无一人,不由得感觉到悲凉。

扶着船舷,渡船的勇往前行,前行,似乎带给我无限勇气和希望...

回望江面,渡船在波涛之中划出偌大的弧。

渡船靠岸,我随着下船的人群下船。

此刻,太阳出来,周围立刻清晰明朗,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。

走过江岸,看到一条宽阔的大路,大路两边是粗壮的树,无数干枯的树枝伸向蔚蓝的天空。

我感觉到口渴难耐,看到大路边一条长长的水渠,水清澈见底。

于是,我想走到水渠边喝水。

当我蹲下来想用手捧水喝时,看到清澈的水中碧绿而繁茂的水草在流动的水里摇摆不定,就像是在舞蹈;

一群群小鱼在舞蹈中水草间欢快地游动。

我多么想变成一条小鱼,在水草之中自由自在穿行。

一口气喝了几口水,水是那么清甜,怎么喝都喝不够。

当我喝了一肚子水,肚子里晃荡晃荡响,这才回到大路上。

四下里眺望,都是一望无垠的绿色的田野,生机勃勃。

这就是江南。

我感觉就像在画中行走,心想,在这里安家该有多么美好啊。

想到这里不由得心情舒畅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
姑妈的家位于夹堤的斜坡上,红砖红瓦,阳光下十分醒目。

当我看到姑妈,她在门口的稻场上扎草把子,一群鸡子在其间欢快刨寻食物。

十几年不见,姑妈的脸上布满皱纹,就像一张网。

我想到自己的窘迫,感觉对不起姑妈。

姑妈看到我,甚为意外,猛然一愣,停住手上的动作:

“齐炽——”

姑妈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然是那么热情,那么亲切。

我内心里一阵温暖,但眼泪溢满眼眶。

姑妈一把拉着我的手,赶紧问:“是你伯伯要你来的吧?”

我摇了摇头,勉强一笑:“我想您了。”

姑妈又问:“真不是你伯伯要你来的?”

我只得说:“真不是。”

我很想如实对姑妈说被父亲用牛鞭抽打,驱赶出门。

当我感触到姑妈的手,感觉尤为粗糙,就像是老树皮时,内心里之中所有的苦,不好对姑妈诉说。

这一刻,我就明白姑妈的生活多么辛劳,但我又无法减轻姑妈的苦难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。

姑妈看到我流泪,她的眼泪瞬间流下来。

但她撩起衣襟,为我擦去眼泪,她泪流满面看着我笑,忘记为自己擦眼泪。

我还是忍着,什么都没有说。

姑妈还想问我什么,这时一个声音传来:

“总算把你盼来了,哈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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