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弹。
这孩子变化太大了。
以前的张文才闷声不吭,现在伶牙俐齿,几句话就把易中海骂得直挺挺倒下去。
“晓兰的事,真该帮一把的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这下好了,记仇了。”
杨瑞华正在收拾碗筷,头也不抬:“他跟易中海先说的。易中海是院里壹大爷,他不出头,咱们出什么头?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阎埠贵揉着太阳穴,“可今天这架势,老易一时半会儿不敢开会了。张文才说的那些话,句句往心窝子里戳啊。”
“人家说得对。”杨瑞华把筷子往桌上一顿,“易中海除了帮贾家,帮过谁?晓兰病了一冬天,他组织过捐款吗?给贾家倒捐过一次。当时张文才就不乐意,他还说人家自私,没有互助精神。”
阎埠贵摆摆手:“别说了。咱先去把老二骂一顿——可别让他再去惹张文才。这孩子动不动就拼命,咱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就去!”
两口子一刻也不能等,推门进了隔壁屋,把躺在床上的阎解放拎起来,劈头盖脸一顿臭骂。
最后阎埠贵撂下狠话:“你再敢惹张文才,不用他动手,老子先把你打死,省得你连累全家!”
阎解放捂着脸,等爹妈走了,扭头看向他哥:“哥,这是亲爹亲妈说的话?”
阎解成靠在床头,胸口还堵得慌——张文才昨天那一脚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“老二,这事怪你。你跟张呆子开什么玩笑?他是开得起玩笑的人吗?”阎解成咳了一声,“昨天那场景你也不是没看见。你以后注意点。”
“我脸还疼呢……也不给找个大夫看看。要是毁容了,找不着媳妇咋办?”
“看病不花钱?”阎解成看他一眼,“咱爹啥人你心里没数?忍忍吧。男人长得好不好不重要,有本事就行。”
“可我也没本事啊……”阎解放快哭了,“本来就长得一般,学校没女同学搭理我。还不如张呆子,人家长得周正,女同学都爱跟他玩。我这要是脸再坏了……”
“要不你自己去卫生室赊账?等挣钱了再还。”阎解成出了个主意,“想让爹妈掏钱,够呛。”
阎解放犹豫了一会儿,爬起来往外走。
一刻钟后,他又回来了。
“王医生不在。”他往床上一躺,“要不是听咱爹絮叨半天,我早去一会儿,人家就不会走。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爹妈?孩子受伤了不管,五毛钱都不给!”
阎解旷从被窝里探出头:“二哥,别说五毛钱,五分钱你要得出来?睡吧,睡着了就不疼了。”
……
易中海被人抬回家就醒了。
他不能不晕——张文才那些话,一句比一句毒,像刀子似的往心口扎。
他没台阶下,只能两眼一闭,往后一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