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屋里没人了,他躺在炕上,盯着房梁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肠子都悔青了。
张晓兰的后事,真该管的。当时想拿张文才一把,结果呢?
街道办有意见,说他处理问题不力;供销社马主任当面骂他,说他做得过分;张文才更是记恨上了自己——今天自己招他惹他了?就想开个会,说说过年的事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全院大会是他管院子的大杀器。
可现在,张文才让他用不了了。
不叫张文才开会?他也是院里的人,还是邻居,总不能老趁他不在家开会吧?
叫张文才来开会?来了就骂,骂绝户,骂跟寡妇有一腿……这会还怎么开?
易中海第一次觉得,自己管不了这个院子了。
那个十五六的半大小子,个头跟成年人差不多,可思想不稳重,做事冲动,不计后果。他说杀你,真敢来杀你,绝不是放空炮。
易中海翻了个身,心里堵得慌。
两个打手何雨柱、贾东旭,昨天被那一刀砍没了胆子。
贾张氏那个大泼妇,人家骂“胖寡妇”,她愣是一声不吭——你不是挺能骂吗?本事呢?
……
被易中海看不起的贾张氏,此刻正坐在自家炕头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她心里也堵。
张文才骂的“寡妇”是谁,她听得出来。
可听出来又能怎样?闭上眼,还能看见张文才抡起木棒砸她的样子,还能看见那一刀朝易中海脖子砍过去的样子。
她能怎么办?去骂张文才?
她泼辣,又不傻。
张文才磨了一下午刀,她会不知道?难道自己的脖子比他的刀还硬?
混社会这么多年,她最明白一个道理:识时务者为俊杰。那些没眼力见的,早死在冲锋路上了。
吃点气怕什么?
这些年吃的气还少吗?街上那些妇女,指名道姓骂她张翠花、骂她贾张氏,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,比张文才这点话难听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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