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才！”邢慧芳尖叫一声，拼了命地往后一拉易中海。
张文才的刀“咔嚓”一声砍在马扎上，马扎上栓绳子的横档应声而断，刀刃砍进了木头里，足有寸把深。
易中海看着那嵌在木头里的刀刃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，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，胯下又是一热。
“文才，饶了他吧……”邢慧芳死死抱住张文才的胳膊，眼泪哗哗地流，“大妈求你了，饶了他这一回吧……大妈保证，以后他再也不敢管你的事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壹大妈对我们不错。”何雨水也跟了进来，站在门口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张文才握着刀柄的手，青筋暴起，又慢慢松开。
他看了邢慧芳一眼，这个平时沉默寡言，却总在暗地里帮衬他们娘俩的女人。
“壹大妈，您是好人。”张文才把刀从马扎上拔出来，递给何雨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跟这么一个坏得流脓的绝户，您真是白瞎了。”
他走到易中海跟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易中海浑身筛糠似的抖，看都不敢看他。
张文才弯下腰，一把揪起易中海的领子，左右开弓，“啪啪啪”又是十几个大嘴巴，直打得易中海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来回晃，嘴角的血沫子都溅到了墙上。
“易绝户，”张文才松开手，易中海又瘫回了地上，“你这种人，死了绝对没好下场。你等着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出了易家。
院子里静得出奇，各家各户的窗户都黑着灯，但张文才知道，每一扇窗户后面，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。
“雨水，鱼呢？”张文才的声音恢复了正常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，“可不能耽误咱们吃鱼。今天我给你露一手，别看你们家两代厨子，这种吃法，你保准没见过。”
何雨水愣愣地看着他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半晌，她才回过神，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条沾了土的鱼，放进桶里，拿到水管下面去收拾。
“得嘞，我给你打下手！”
棚子里，炉火生了起来。
张文才麻利地片鱼、腌鱼、炒料、泼油。不一会儿，一盆飘着厚厚一层辣椒和花椒的水煮鱼就端上了桌。
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小小的棚子里弥漫开来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“文才，这道菜真绝了！”何雨水就着热腾腾的窝头，吃得满头大汗，连扒了两大碗，“我哥学的就是川菜，他保准不会做这个！”
“这是今儿卖鱼的钱。”张文才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，数了数，递到何雨水跟前，“三十块零几毛，这是你的，十五块。收好。”
何雨水看着那钱，愣了一下，只抽了一张五块的出来：“太多了，文才，我拿五块就行，五块钱能花好长时间呢。”
“都拿着。”张文才不由分说，把剩下的钱全塞进她手里，“咱俩早说好的。”
何雨水攥着那把钱，忽然觉得有些烫手。她抬头看着张文才，认真地说：“文才，你和张婶子，都是好人。”
张文才苦笑了一声，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雨水，别做好人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在这个世道，在咱们这个院里，做好人，还有活路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：“给你哥带一碗回去，让他也尝尝。明天咱俩再去钓一天，钓到开学，一年的生活费就够了。”
何雨水端着碗回到自家屋里，何雨柱正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琢磨事。
一闻到那香味，“噌”地坐起来，接过碗就尝了两口。
“哎哟喂，麻辣鲜香，味道真地道！”他咂摸咂摸嘴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我正经学过好几年川菜，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道菜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何雨水把两条收拾好的鱼递给他，“我还拿了两条鱼回来呢，你自己琢磨去吧。人家文才说了，就是用油多。”
“用油多？”何雨柱看着那碗红油，若有所思，“也对，张婶子多会过日子的人，她能舍得这么用油？要是她做这条鱼，肯定得先腌起来，然后一顿饭给文才夹一筷子，蒸着吃，至少得吃半个月。”
他忽然来了兴趣，凑到妹妹跟前：“你看会了没？快给我说说做法。文才又不是厨子，教了应该没事。”
何雨水的厨艺天赋极高，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七八成。
张文才也说了，他想学医，对做菜不感兴趣，让她随便教。
于是，兄妹俩就着那碗鱼，叽叽咕咕地讨论起了做法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