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家，此刻却是一片狼藉。
易中海瘫在地上，直到张文才出去好一会儿，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脸上的疼是次要的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刚才……尿了。
当着老婆的面，他居然被吓得尿了裤子。
“老邢……我头疼……”他哼哼唧唧地，这回是真晕过去了。
邢慧芳慌忙跑出去叫人。
不一会儿，贾东旭推着阎家的架子车，和阎埠贵一起，把易中海抬上车，送去了医院。
贾张氏在自家屋里，坐在炕沿上，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哆嗦。
刚才张文才那一脚，把她踹得现在腰还疼，但她更怕的，是张文才看她的那个眼神。
她没想到，那老太太居然是贾有福的四婶子，那男人是贾有福的九堂弟贾有华。
更没想到，张文才居然是贾有华的儿子。这么说，张文才还是贾东旭的同族兄弟，自己算起来还是他的堂伯母？
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只转了一圈，就被她狠狠地掐灭了。
拉倒吧！她亲眼看见张文才用竹竿一下一下地抽他亲奶奶的嘴，一脚把他亲爹踹得满地打滚，还拿刀追着砍。
亲爹亲奶奶都这样，自己这三杆子打不着的堂伯母，算个屁啊！
惹不起，惹不起。
贾张氏在心里给张文才贴了个大大的标签：这人是属狗的，翻脸不认人！
“妈，”贾东旭从外头进来，脸色也不好看，“真没想到，文才跟咱家还有这层关系。可他这脾气，也太吓人了，上一秒还拿刀砍人，下一秒就跟没事人似的回去做鱼吃，笑得跟朵花似的……这还是人吗？”
“这种人最可怕，”贾张氏压低了声音，“因为你根本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。你千万别惹他，咱也惹不起。更别以为跟他是同族兄弟就能怎么着，他连亲爹都砍！
再说了，他现在姓张，跟着张晓兰姓。张晓兰来咱院六七年了，你见她提过一句贾家的事吗？那四婶子和贾有华，可是一次都没来过。”
“我师傅咋找着他们的？”贾东旭还是不明白。
“哼，”贾张氏冷笑一声，眼里闪过一丝鄙夷，“易中海干正事不行，干这些歪门邪道的事儿，比谁都专业。他那点小心思，当谁看不出来？一个绝户，对你施点小恩小惠，就想让你给他养老？他想得美！”
贾东旭没吭声。他不是傻子，师傅那点心思，他当然看得出来。
阎家，此刻也在讨论这件事。
“老二，明天你也跟我钓鱼去！”阎埠贵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，“今儿张文才和何雨水一人弄了两条大鱼，少说五六斤重！”
阎解放翻了个白眼：“爹，您想多了吧？整个红星街道谁不佩服您的钓鱼水平？您钓上来过这么大的鱼吗？一条两条我还能信，一下子四条？打死我也不信。”
“就是，”阎解成也搭腔，“爹，张文才和何雨水压根没钓过鱼。新手能蒙上一两条，可总不能回回都蒙上吧？”
“老大说得对，”杨瑞华接过话头，“这两天天气也不好，你们还是在家待着吧。万一冻感冒了，又得花钱拿药，得不偿失。”
几句话把阎埠贵的热情浇得透心凉。
他琢磨了一下，也对，自己一个高手都钓不着，那俩新手，肯定是走了狗屎运，碰巧了。
“你们也看见了，”阎埠贵清了清嗓子，摆出家主的架子，“张文才那小子，翻脸不认人。谁骂他，尤其是骂他妈，他就砍谁，绝不手软。
今儿老易都吓得尿裤子了，以后这种事儿，他肯定不敢再干了。你们几个，尤其是你，阎解放，千万别惹张文才！”
“爹，”阎解成好奇地问，“张文才有爹吗？怎么从来没见他来过咱院？还有，他怎么姓张啊，跟他妈一个姓？”
“一听这姓就有问题，”阎埠贵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，一脸高深莫测，“好好的谁跟妈姓？你看张文才他奶奶那德行，就知道她是个比贾张氏还坏的老妖婆。
张晓兰这个人，外头看着软，里头硬得很，性子犟。她刚来咱院的时候，我听人说过，解放前就跟那男人分开了，自己带着张文才过。解放后进了红星供销社，才分到咱院的。”
“连自己亲爹都打，还用刀砍，真他妈狠！”阎解放吐了吐舌头。
“可不是嘛，”阎埠贵摇摇头，“连自己亲爹都打，这不就是畜生吗？搁在古代，这种人是要天打五雷轰的！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”一直没吭声的阎解旷忽然开口了，“张文才又没见过他们。他们一来就骂人家妈，还非说是人家奶奶和爹，换了谁不生气？打了也活该。生了不养，上来就骂骂咧咧，跟畜生有啥区别？打死都不冤！”
阎埠贵被小儿子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，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“邦邦”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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