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,你、你怎么能这么想?”阎埠贵的嗓门提高了八度,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你不知道吗?”
阎解旷歪着脑袋,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:“爸,这话是易中海成天挂在嘴边上说的吧?一个绝户,连个后都没留下,天天教别人怎么养孩子,这不是逗呢吗?”
旁边的阎解放噗嗤一声笑了,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:“就是!一个绝户跟人家讲教育子女的经验——听上去是个正经事儿,说穿了就是个大笑话!”
阎埠贵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忽然觉得,易中海这些年在大院里念叨的那套“父母是天”“孝顺是第一”的大道理,好像真的没那么稳当了。
……
后院的刘家,这会儿正闹得鸡飞狗跳。
刘海中听说了张文才的事,气得在屋里直转磨磨。
他对儿子们一向信奉“棍棒底下出孝子”,张文才这事儿算怎么回事?当儿子的敢拿刀对着自个儿爹?
“不成体统!简直无法无天!”
可让他去找张文才说道说道——他不敢。
张文才手里那把菜刀明晃晃的,他隔着老远瞅见过一回,心里发怵。
心里的火没处撒,刘海中一扭头,看见缩在墙角的二儿子刘光天和小儿子刘光福。
俩小子大气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自己贴墙上去。
“你们两个兔崽子,瞅什么瞅?”
刘海中二话不说,抽出腰里的七匹狼皮带,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。
“嗷——”刘光天抱着脑袋就往门外蹿。
刘光福慢了半步,肩膀上挨了一皮带,疼得眼泪当场就下来了。
俩人连滚带爬跑出屋,站在后院的夹道里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冷风一吹,身上的疼劲儿更钻心了。
“二哥……”刘光福抹了把脸,鼻涕眼泪糊了一嘴,“今天为啥呀?咱俩一句话都没说啊!爸心情不好,咱连大气都不敢喘!”
刘光天扭头看着自家那扇门,门里头隐约还能听见刘海中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“他打人,啥时候要过理由?”
“那他为啥不打大哥?”刘光福更委屈了,“回回都是咱俩挨打,大哥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!”
刘光天冷笑一声:“大哥是亲生的,咱俩是野地里捡的杂种。”
“可那是妈……”刘光福话说一半,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