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面胡同,贾家小院。
贾有华把脸上的血痂洗干净,对着镜子照了照,左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嘴角豁了个口子,一咧嘴就往外渗血。
他媳妇燕小玲端着热水进来,吓得差点把盆扔了:“这、这是摔的?你蒙谁呢?”
“问那么多干啥?”贾有华没好气地夺过毛巾,往脸上一捂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外屋,贾母坐在炕沿上,也是满脸开花。
五岁的小孙女趴在炕边,仰着小脸问:“奶奶,疼不疼?”
贾母扯了扯嘴角,想笑,脸上伤口一抽,疼得哎呦一声。
“乖,不疼。”她伸手摸摸孙女的脑袋,“你哥呢?”
“又跑出去玩了。”小孙女噘嘴,“我不出去,外面冷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屋里头,燕小玲压低声音问贾有华: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不是去认儿子吗?怎么让人打成这样?”
“别提了!”贾有华把毛巾往盆里一摔,“那小子就是个疯子!我还没说两句话,他拿刀就往我脖子上砍!要不是东旭喊了一嗓子,我现在脑袋都搬家了!”
燕小玲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张晓兰那个死娘们儿,肯定在孩子跟前没少编排咱家,”贾有华咬牙切齿,“还有易中海,那个老王八蛋,他肯定知道那孩子是这脾气,一个字儿都不跟咱提,让咱往坑里跳!”
燕小玲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算了算了,”贾有华摆摆手,声音低下来,“那孩子也不姓贾,我也没养过他一天,不认就不认吧。认回来也是个祸害。”
外屋,小孙女趴在贾母膝盖上:“奶奶,我爹刚才说啥?我还有个哥哥?”
贾母摸摸她的脸:“有,你有个亲哥。不过……算了,不提他。”
“为啥不提?”
“他……他脾气不好。”
小孙女眨巴眨巴眼,不懂。
……
第二天,天阴沉沉的,铅灰色的云压得老低。
何雨柱壹大早就起来忙活,昨儿个妹妹何雨水带回来的那条鱼,按她说的法子腌上了,今天中午打算做一顿。正忙着,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。
他探出头,看见张文才和何雨水推着架子车回来了。车上装着大桶小桶,还有一口小锅,几块木板。
“叁大爷,借您车用一天,”何雨水冲阎埠贵喊,“给您的鱼!”
阎埠贵笑眯眯地从屋里出来,接过一条足有五斤重的大鲤鱼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哎呦,这鱼肥啊!雨水啊,你们这是发大财了?”
“发什么财,”何雨水拍拍身上的土,“就是凿冰窟窿钓鱼,昨儿卖了四十多,今儿也差不多。”
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,抱着鱼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