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,易中海躺了一天也不见好。
晚上,邢慧芳偷偷把街道上那个神神叨叨的刘姥姥请进了病房。
有时候科学治不了的,民间土方子反倒有奇效。
刘姥姥一搭眼就说易中海是吓着了。她拿了件易中海的衣服,到医院门口的大街上念叨了半天。
等她回到病房,易中海已经睡踏实了,一摸脑门,烧也退了。
第二天,易中海悄悄出了院,回到院里跟没事人一样。
只是从此低调了许多,每天上班下班,偶尔跟贾东旭、何雨柱搭两句话,再不像以前那样事事出头了。
何雨水和张文才的抓鱼大业,一直忙到元宵节这天。
一算账,两人各分了一百多块——对半大孩子来说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何雨水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,走路都带风。
正月十六歇了一天,十七就得开学了。该买的文具得买,该准备的东西得准备。
这是初中最后一个学期。想考高中考中专的都在拼命,像阎解放那种早就放弃的,只要不捣乱,老师也懒得管。
张文才是真想考中专的,但他瞄的不是卫校,而是京城中西医学校。三年制,出来干临床。
工作单位他也想好了——进工厂,以工人身份当大夫,这样以后能安稳些。
有了目标就得使劲。他翻了翻课本,国文算术都不难,就是作文得跟上时代潮流,思想要对路。这方面得下功夫练。
正月十六上午,张文才去了趟新华书店,买了《求实》《RM文学》,还有一本《京城文学》。那时候杂志不多,能买的就这些。
又去供销社买了稿纸、钢笔和墨水。他妈在供销社上班,家里攒下不少票,这回全让他用了——有空间的人,总得存点东西。
正月十七开学这天,张文才跟何雨水一块儿去了学校。
看着满院子青春洋溢的脸,他觉着挺有意思——谁能想到,隔了这么多年,自己又回课堂了。
开学就进入状态了。要考的埋头苦读,混日子的趴在桌上要么发呆要么睡觉。张文才的同桌杜子腾就睡得正香。
张文才翻开物理课本——数学语文自己复习过了,理化生和政治还得过一遍。
对以前的张文才来说,物理是天书;可对这个在后世读过九年义务教育、三年高中、四年本科、三年研究生的张文才来说,就是小菜一碟。
“哎我去!”杜子腾不知啥时候醒了,看见张文才在看书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文才,你疯了?这玩意儿你看得懂?”
“还行吧,不难啊。”张文才头也不抬。
“还‘不难啊’?把‘啊’去了——很难!”杜子腾一拍大腿,“我知道了!放假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?”
“这你都看出来了?厉害啊。”张文才故作惊讶。
“那是!想糊弄我?”杜子腾得意了一下,又垮下脸,“可你是咋学的?教教我呗。为啥我一瞅书就犯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