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傻啊?”嘎子拍了六子一下,“这老家伙肯定有路子。一天卖一百多斤鱼,还全是大鱼,他自个儿能有这本事?虎哥也想找条稳定进货道,咱自个儿卖鱼不比让他挣强?钱进咱兜里不好吗?”
“有道理啊!”六子一拍大腿,“一天七八十块,最少三成利,就是二十多块。一个月干二十天,四百多块!顶工人一年工资了!”
趴在房顶上的张文才听得真真切切。
他这才明白哪儿露了馅——来得太勤,让黑市的人盯上了。这帮人脑子真够活的。
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。你们开黑市,我交钱进场,天经地义。现在倒好,想抄我后路?
张文才心头火起。好不容易挣了几百块,刚攒下一千多斤粮食,这买卖就做不下去了?
行,你们让我干不成,我也让你们干不下去。
张文才悄无声息地跟着嘎子和六子,来到雍和宫不远处一个大院。两进的院子,俩人穿过前院进了后院正房。
“没跟上?”屋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“虎子哥,”嘎子说,“那老家伙挑着两百来斤红薯,不可能跑得比我们快。我们跟他就差三十来米,他进胡同我们就撵过去了。我估摸他就住那胡同里,前几家,准有人接应。”
“虎哥,”六子抢着说,“明天天擦黑我就带俩兄弟去那胡同,上树蹲着,准能逮着他!一个老东西,也配挣这钱?”
“找到他不是目的,”虎子说,“得弄明白他从哪儿进的鱼。有货源咱们才能挣钱,找他有什么用?”
“虎哥,”嘎子嘿嘿一笑,“找到他了,还怕他不说?咱兄弟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悠着点,别弄出太大动静。”
房顶上的张文才气得牙痒痒——比易中海还坏!人家好好做买卖,你们想抢就抢,不说还不行?你们算什么东西?
远处传来公鸡打鸣。前院后院没了动静,屋里灯灭了,不一会儿响起呼噜声。
张文才从房顶溜下来。黎明前的黑暗,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。
他摸到门前,用空间收了门栓,闪身进屋。床上虎子睡得死猪一样,张文才抬手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,人登时昏了过去。
翻箱倒柜。床底下、抽屉里、犄角旮旯,搜出两个箱子——一箱子钱,一箱子票据。还有把手枪。
张文才把枪上了膛,把虎子手脚捆结实,抡圆了几个大嘴巴把人扇醒。
虎子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,张嘴要骂,一支冰凉的枪管塞进嘴里,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“虎子,”蒙着脸的张文才蹲在床前,“我求财。钱呢?别跟我耍花腔,我没工夫听你扯淡。”他把枪管抽出来。
“大、大哥,”虎子哆嗦着,“床底下俩箱子,钱都在里头……”
“少废话,”张文才冷笑,“那俩箱子我找到了。金子呢?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