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去过。”杜子腾左右看看，凑近了些，“大家都心知肚明，上面不问，下面就不怎么查。办黑市的人哪有简单的？背后都有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听说雍和宫那边出事了。刘虎——就那边的管事，让人给抢了，听说是一个老头带人干的，抢了不少钱去。”
“刘虎背后还有人？”
“刘虎算个什么东西？”杜子腾嗤笑一声，“顶多是个白手套。他有什么本事开黑市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，他活不长。那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，不可能放过他。”
“去买东西有危险不？”
“你能买多少东西？”杜子腾翻个白眼，“去买东西就出事，人家谁还敢去？黑市还开不开了？”
张文才点点头：“行，我抽空去看看。走吧，人都走光了。”
他确实想去看看。现在准备得充分些，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点。
今天下午何雨水和几个女同学去了供销社，说是要买什么东西。
张文才懒得跟着去，跟杜子腾聊完，就一个人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，经过一条小胡同的时候，胡同里忽然闪出几个人来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为首的正是胡德。
“张文才——”胡德咬牙切齿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张文才站住了脚，歪着头看他，忽然笑了：“胡德，又饿了？这儿可没屎。要不你等会儿，我现在给你拉点儿？”
说着，他把手伸进了书包里。
“张文才，我操你妈——”胡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挥舞着铁棍就冲了上来。
迎接他的是一包石灰面。
那石灰面在张文才书包里装了好几天了，包着的报纸都快磨破了，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“噗——”
白茫茫一片。
胡德惨叫一声，双手捂着脸，铁棍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身后还有七八个人，一看这阵仗，愣了一秒，随即哇哇叫着冲了上来。
张文才的手在书包里一抓，又是一包，再一抓，又是一包。
石灰面、辣椒面，轮番上阵。
胡同里白烟弥漫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五个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，又哭又嚎。剩下三个人对视一眼，成品字形围住了张文才。
张文才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从里面抽出了自己的铁棍。
一根木棍迎面抡过来，他一低头躲过去，手里的铁棍横扫出去——
“咔嚓！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那人惨叫一声，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垂下来，木棍脱手。
张文才猛地向前一冲，左右两棍同时落空，打在他身后的墙上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向左跨一步，铁棍向前一刺。那人慌忙后退，他跟上一步，一个窝心脚正中胸口——
“嘭！”
那人直接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蜷成一只虾米。
最后一个人握着木棍，手在发抖。他盯着张文才，不敢再上前。
胡同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地上几个人的呻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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