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——”张文才忽然朝胡同口喊了一声,“帮忙报个警,有人抢劫!”
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停下来,往胡同里一看,脸都白了。他是初一的老师,认识张文才。
“快去!”张文才朝他挥挥手。
老师反应过来,自行车一拐,朝红星派出所的方向猛蹬。
最后那个人急了:“姓张的,今天认栽了。我现在带兄弟们走,以后井水不犯河水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张文才打断他,“你们是坏人,得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。”
“姓张的!”那人眼睛都红了,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”
“留你妈的蛋。”张文才提着铁棍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跟着胡德来干什么?我要是没准备,你们会放过我吗?”
“张文才——我让你吃屎——让你吃个够——”胡德在地上翻滚着,脸上全是白灰,一开口说话,石灰就往嘴里掉,“你这个狗东西——我不会放过你——绝对不会——”
张文才低头看着他,笑了:“听见没?想和解?根本不可能。”
他抬头看向最后那个人:“你们只是埋伏起来抢劫,又没抢到东西,进去挨顿打就放出来了,别紧张。”
“你放屁!”那人的脸都扭曲了,“没罪的进去也有罪了!姓胡的我们不管了,我带我的兄弟们走,以后他的事跟我没关系,更不会跟张兄弟你做对——”
他说着,朝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哼的人招手:“起来,走!”
“不行。”张文才摇摇头,“除非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胡德:“除非你给姓胡的和他这几个兄弟把衣服脱光了。”
“张文才——你不得好死——我操你妈——你这个狗东西——”胡德又骂开了。
张文才的脸色沉下来。
他走到胡德身边,举起铁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胡德的惨叫声在胡同里回荡。
他求饶,他哭喊,可铁棍还是一下一下落下来,砸在他大腿上,砸得青紫一片。
“呜——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最后那个人脸色一变,扭头就跑。兄弟们救不了了,自己可不能折在这儿。
几个警察冲进胡同的时候,看见的是满地打滚的灰人,和站在中间提着铁棍的张文才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张文才把铁棍往地上一扔,举起双手:“报告政府,他们抢劫,我正当防卫。”
派出所里,几个警察用菜油给胡德他们洗眼睛——生石灰不能用水洗,遇水放热,能把眼睛烧坏。
事情很快查清楚了。
八个人埋伏袭击张文才,张文才准备充分,战斗力强,把人放倒了。路过的老师报了警。
张文才和老师做完笔录,各自回家。
胡德他们留在派出所里。
回到家,屋里冷冰冰的。张文才生了炉子,随便热了点儿吃的,半躺在床上,想着下午的事。
胡德要是再来……
他眯了眯眼睛。
不能再留了。
有时候对敌人的退让,会让敌人以为你软弱。
半夜一点,张文才翻墙出了院子。
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四十来岁的工人——瘦高个,戴帽子,脸上一个大口罩,看不出模样。
甜水胡同的黑市冷冷清清的,卖粮食的摊子没几个,摆摊的都是年轻人,看着像是黑市自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