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变化是不打孩子了——不敢打了,现在已经是仇人,再打就是一决生死。刘家现在静得像坟地,走路都踮着脚。
“文才哥。”刘光福走过来,挤出个笑。
张文才拍拍他肩膀:“光福,好好的。”
后面跟着的阎解旷没吭声,闷头跟着。
仨人前后脚进了九十五号大院。
阎埠贵在院门口堵住张文才:“文才!今天有你的包裹,邮递员送来的,你叁大妈替你收下了。”
他从背后拿出个纸包递过来:“我瞅了,是《京城文学》编辑部寄的,应该是书。”
张文才接过来:“应该是样刊。谢谢叁大爷。”
阎埠贵凑近点,压低声音:“文才啊,我也写了几篇作品。你说我是直接寄过去好,还是送过去好?要不……你先替我看看?”
张文才哭笑不得:“叁大爷,我能发表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我还是个孩子,文学造诣比您差远了。我给您看?我能看出啥来?我能领会您作品里的深意?您直接送编辑部去,还能省邮票钱。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脸上笑开了花:“要不说文才聪明呢!咱大院就你懂我。我这两篇确实有点高度,没点文化水平真看不懂。行,我明天亲自去!”
张文才回到家,何雨水跟进来想看样刊。
拆开包裹,里面四本杂志。张文才递给何雨水一本,自己留一本收藏,明天送王老师一本,剩下那本也留着——这是荣誉。
除了杂志,还有封信,大意是希望他再创佳作。
何雨水翻着杂志:“文才,哪有你写的?是不是寄错了?”
“这篇《云开雾散》就是我写的。笔名‘大山’。你看吧,我做饭。你哥还没回来,看来厂里又有招待,今晚在我家吃。今天收到样刊,得庆祝一下。”
“我做饭吧?”何雨水合上杂志。
“你看你的,我做。”张文才从柜子里掏出瓶菜油,“我刚从黑市上买了菜油,今天吃油泼面咋样?”
“啥是油泼面?”何雨水一脸懵。
京城哪有这吃法?都是阳春面、打卤面、酱油面、麻酱面。
张文才白她一眼:“油泼面都不知道?你家不是两代厨子吗?等着,我给你露一小手。”
他钻进棚子,生炉子烧水和面。面条煮好捞出来,码上葱花蒜末,撒盐、辣椒粉,倒香醋和香油。锅里热油烧到冒烟,“滋啦”一声泼上去——
那香味,冲得整个院子都闻见了。
对面屋的棒梗闻着味儿,又开始在家里扒拉他奶奶。但张文才家的饭,他奶奶哪敢来?棒梗再折腾也是白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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