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底下,张文才像个经验老道的地老鼠,把隔壁屋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墙上的暗门是他敲出来的——一听那空响声,他就知道有鬼。
推开一看,好家伙,地窖直通地下两米深,里头码得整整齐齐:粮食袋子摞成墙,水缸排成排,还有三口大木箱。
头一口箱子掀开,张文才的眼睛都直了。
金条。整整齐齐码着,月光照进去,泛着暗沉沉的光。
第二口箱子,手枪,崭新的,油纸都没撕干净。
第三口箱子,子弹,一盒一盒摞得老高。
墙角还靠着两支长枪——56式半自动,枪管泛着蓝光,一看就是没使过的新货。
桌子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,桌子底下藏着两口箱子。掀开一看,电台,两部。
张文才蹲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,心里有了谱:这东西得见一面分一半。电台收一部,手枪拿一半,子弹全搂走,两支长枪也扛上。
那些书他没动——看多了反特片,他知道这玩意儿里头八成藏着密码本。
有电台有密码,这主儿跑不了是特务。至于下头还有没有人,就得看他那张嘴硬不硬了。
从地窖爬出来,张文才又溜达到西厢房。
这屋是库房,堆着粮食缸。他也没客气,手一挥,全收了。
这人以后用不着吃家里的粮了——先吃几天公家饭,然后就该吃枪子儿了。
东厢房是厨房,张文才一进去就盯上了那口大铁锅。
这锅好啊!他心里痒痒起来。
等放了暑假,找个没人的山沟沟,支上锅煮壹大锅肉,炖壹大锅排骨,想吃的时候就往空间里一收,多美气?
在院里做那些个味道大的吃食,一回两回行,多了易中海那帮人准得举报。
搜刮完各屋,张文才最后进了队长睡的卧室。
枕头底下摸出把手枪。褥子底下翻出零钱。抽屉里,粮票现金一卷一卷的。
张文才把东西往怀里一揣,从桌上摸了把刀,蹲到床边。床上那人还晕着,脸上肉乎乎的。他端详了一下,手起刀落,在那人脸上刻了几个字:
我是特务。
血珠子渗出来,那人眉头皱了皱,没醒。
张文才又从兜里掏出纸笔,左手捏着笔,歪歪扭扭写了一封信——把这人的住处、地窖的位置、还有个叫宝山的下线,全写得明明白白。折好了往那人怀里一塞。
床上的人眼皮子动了动。
张文才一看就乐了:这人醒了,装晕呢。
他也不吭声,抬手就是一掌刀,砍在那人脖子上。
装晕的彻底成了真晕。张文才把人重新捆结实了,提着就出了门。
红星派出所门口,路灯昏黄。
张文才把那人往地上一放,捡起块石头,对着门卫室的窗户就砸了过去。
“啪啦——”
玻璃碎了一地。屋里灯亮了,门卫黄大爷披着衣服冲出来,一低头,看见地上躺着个五花大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