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长!所长!”黄大爷嗓门亮得能吵醒半条街,“外头有个特务!”
屋里呼啦啦冲出几个人。
“黄大爷,您咋知道他是特务?”曹警官凑过去,低头看那人。
“他脸上写着呢!”黄大爷指着那人的脸,“我是特务,你看不见啊?”
曹警官借着灯光一看,愣在那儿:“现在特务都这么自觉了?来自首还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干啥的?”
“他怀里有信。”今天值班的是张所长,眼尖,一眼看见那人胸口露出个纸角。抽出来一看,脸色就变了。
“小曹,把人带进去,审讯室。这人真是特务,仔细搜,嘴里、头发里,一根毛都不能放过。直接给他换身衣服,他身上那套可能也有问题。”张所长把信往兜里一揣,“我现在给区里汇报。”
电话打完,张所长带着两个人就往外走——信上说的那个地窖,得赶紧去。
地窖入口藏得挺严实,可架不住信上写得清楚。
张所长三下两下就找到了,掀开盖板,手电筒往里一照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小胡,真他妈是个特务!”张所长压着嗓子喊,声音里都带着颤,“这回该咱们露脸了!”
“光明,什么情况?”区公安分局的周副局长带着人赶到了,脚步匆匆。
张光明啪的一个立正:“报告周局长,里头有电台、枪支,还有经费!人就在我们所里,他还有个下线,我现在就去抓!”
“小心点。”周副局长摆摆手,“拍照,东西全带回分局。我去你们所,会会这个大特务。”
张文才把人撂在派出所门口,转头就奔了宝山那地儿。
小院黑灯瞎火的,没人。东北房里有个地窖,里头只有一部电台,空落落的。张文才转了一圈,啥也没动,悄没声地退了出来。
回到自己屋里,张文才往床上一躺,心还在砰砰跳。
抓特务这事儿,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。没想到自己也能摊上。
不光是特务,还有金条,还有枪。男人手里有了枪,那感觉就不一样了——踏实,有底,像是有啥东西撑在那儿。
……
星期一。
今天是自由复习,一天过得紧张又充实。第二天就是预考——这考试要紧,关系到中考资格。
张文才考得顺。数学、物理、化学这些,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。语文政治也不怵,只要大方向上别犯浑,分儿低不了。
张文才当然不会犯那种浑——每道题都掂量三遍才下笔。
一天考下来,学生们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“文才,你考得咋样?”何雨水走在他旁边,脚步拖拖沓沓的,“化学最后那道题你做出来没?”
“凑合吧。”张文才笑笑,“做出来了,对不对就不知道了。考都考完了,想它干嘛?回家吃点东西,睡一觉,明天还得上学呢。又不是考完这回就完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何雨水打个哈欠,“中专我不一定考上,预考应该没问题。就是累得饭都不想吃了。”
“饭不吃,觉也睡不踏实。”张文才说,“容易饿醒。还是吃点儿好。”
“我们院东边有几棵香椿树。”何雨水忽然来了精神,“过几天就有香椿芽吃了,到时候放面条里,可香了!你肯定没怎么吃过吧?到时候我请你!”
“香椿……放面条里?”张文才一愣,心里直犯嘀咕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